宋枕河看着他理直气壮地样子,气笑,端详着苏欲飞的侧脸,须臾,气慢慢消了,最后也只无可奈何地说了句:“你真是。”
“真是”什么,宋枕河没继续说。苏欲飞喜欢他这样迁就自己的样子,走到他面前想要抱他,被宋枕河一掌轻柔地推开脸。苏欲飞看着他的眼,嗔怒还没有攻击性。
“为什么不想让他回答我的问题?”
推拒的力道变小,苏欲飞如愿抱到那屡香,耳朵弱弱的声音传来:“能为什么啊?你自己不清楚吗?”
语气里满是幽怨,苏欲飞觉得可爱,笑得很温柔,开口道歉:“我的错,我下次在外面再也不看你了,在你家也是。”
怀里的人抿起嘴,是要生气的前兆,苏欲飞及时止损,关心气宋枕河:“今日饭吃好了吗?”
宋枕河老实由他抱着:“吃了晚饭。”
苏欲飞自然不会傻到再去问午饭,头搁在他肩膀上享受着难得的温馨。
宋枕河耸肩,抖得苏欲飞一激灵,不明所以地看向看,宋枕河问:“陆远不是让你留下来来问我话吗?”
苏欲飞解释:“没什么要问的,他不说我也会找理由留下。”
“你今晚不走?”
“你想我走?”
宋枕河不得不再次证明自己绝无此心:“你昨晚和今早分别告诉我你很忙,最近要没空见我了,我是在担心你的任务。”
“巡抚醒了,他会处理的,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苏欲飞没过多跟宋枕河透露,心里萌生了欺骗人后的心虚感。不过想过之后觉得自己算不上欺骗,但宋枕河却骗了他很多,心底有些不平衡。
“陆远知道你我有私情,不怕你包庇我?”
苏欲飞弹了下宋枕河脑袋:“少来,你不是这种人,你也知道我不会这么做。”
苏欲飞知道宋枕河是在试探,可他心里也没底,看着怀里的人,同样试探着他的反应,苏欲飞是真的害怕宋枕河会舍弃自己。可宋枕河实在太擅长伪装,苏欲飞看不出任何问题。他就靠在自己手臂上,目光缱绻地注视着自己,苏欲飞的心慢慢沉下去,听见他的话后,彻底沉入海底。
“当然,我会注意的。”
苏欲飞惨淡地点头,挤出一个“好”字。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趁我现在还清醒,晚点就要睡觉了。”宋枕河主动开口,催促苏欲飞,眼里已经涌上打哈欠留下的泪花。
“先睡,明天再讲。”
“明天?”宋枕河紧接着解释:“明天要去查看城内店铺重建的情况,要早起,你现在问吧。”
宋枕河环抱住苏欲飞,手指在他身后轻扯着苏欲飞的衣衫。苏欲飞看着他困顿的样子,抱着宋枕河放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那就去店铺的路上,几个问题,很快的。”
宋枕河半张脸埋进被子里,也不伸手整理,盯着苏欲飞:“你明天没事的话就陪我去检查铺子吧。”
苏欲飞看着他半张脸塞进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对自己说话,仔细把被子重新掖一次,遗憾道:“明天开始真的要很长时间见不到我啦。”
宋枕河好笑:“你怎么同样的话还一天说两遍。”
苏欲飞也感觉好笑,为自己的声誉证明:“这次是真的,好好睡一觉吧。”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宋枕河讲的,说完上床抱着宋枕河闭上眼。
“白公子这是何意?”禁军统领攥紧手里的信纸,压抑怒火发问。
“四年前,你妹妹出城上香遇害身亡,死前被人侵犯,死状惨烈。你我都知道凶手是谁,现在有机会将之逮捕,你当真不做?”
禁军统领看着白鹇,半晌问他:“你既然能拿到周氏父子的来往信件,直接将它们交给陛下不是更好?”
“以我的身份不合适。”
“我如何解释信件由来?”
“这是统领该想的事,只要您能自圆其说就足够。时间不早了,我再不离开会被发现,告辞。”白鹇拿起椅子上搭着的黑色斗篷打开暗门离开了福聚德。
第二日,二人起了大早,确实如苏欲飞昨晚所说简单几个问题,无关痛痒。上次陆远从宋枕河这里拿走药材和药渣,宋枕河原以为二人昨夜是为此前来,但两个人都只字未提,仿佛并非什么重要之事。宋枕河清楚药材的成分,只要陆远让太医检查肯定能查出问题,为何毫无动作?除非,他们有了新的线索,宋枕河皱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