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见到年黍香,才知道传闻果然不假。上等人的生活真是不敢想,也不知道她几天能吃一顿牛肉。
“年总有所不知,这是八番省的特产。三年前开始推广‘宽食物谱’时,最先走红的就是蜥蜴了。”杨志砸吧了一下自己的筷子,将自己粥里大块的蜥蜴献宝一样夹到年黍香的盘子里。期待地看着她。
盛情难却,年黍香知道如果自己此时面露难色,基地就离揭竿起义不远了。
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夹起那块蜥蜴肉。嚼了两下,发现口感介于牛蛙和海蜇之间。没什么异味,还挺有嚼劲。大姐的手艺也不错,白粥看起来没什么食欲,实则咸鲜可口。
她又用勺子连盛几大口,竖起大拇指:“不错!还真不错!”
只要自己的脑子不和嘴或者胃对账,她确实能吃得津津有味。
周围人看到年黍香吃得如此不顾形象,也笑嘻嘻地闷头吃起来。
看嘛!北都来的上等人吃的和她们也没什么差别!永源集团真好啊,一视同仁的!
分粥的大姨稍作中场休息,另两个大姨端着两口大铁锅出现。
浓郁的肉香让食堂里躁动起来。
还没等年黍香拒绝,“啪”又是一勺。红肉黄膘,冒着气。
“这是……”香气扑鼻,年黍香恨不得马上就要动筷子了,理智占了上风,让她问了出来:“这是牛肉吗?”
杨志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们这里哪有那条件啊!是鱼肉。”
“鱼肉?”
“对,就是鱼苗的肉。”对面的小姑娘脸上洋溢着笑容:“年总你快尝尝,和牛肉像不像?我还没吃过牛肉呢!”
炖肉的香气往她鼻子里钻,钻进她的胃里,掐了一把。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噜地叫了。
这一动静把临近的人都逗笑了。
“年总,快吃啊!”
“就是啊,快尝尝!”
她再也憋不住,“哇”一下呕了出来,两眼一黑,用最后一丝意识,控制自己的头不扎进餐盘里。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吵吵闹闹的,年黍香起了床。
凑到窗边一看,太阳还没露头,远方天边露了白,天空中还有星星。各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忙碌地搬搬运运了。
“您醒了!”杨志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子,和一盒药。
杨志愧疚地将东西放下,不好意思地说:“您昨天晚上发生了急性过敏反应,咱们这边医疗条件有限。及时给您催吐,打了镇定针。您再把过敏药吃了吧?”
“过敏?”难道自己不是被鱼苗肉恶心到了吗?
“对,测了反应原,您对蜥蜴和青稞都过敏。”杨志躲闪她的眼睛说:“可能得委屈您,早上只能吃白薯了……您身子还虚,一时半会吃不了鱼肉。等您好了,我们再……”
年黍香立即打断她:“白薯好!我就爱吃白薯!”
杨志长舒一口气,脸上堆着笑:“那就好,咱这白薯管够!”
她腰间的对讲机再次响起,又是刀疤的声音:“杨主任,你和年总在一起吗?”她将对讲机递给年黍香。
“刀疤,我在,你说。”
“年总,基地大门出现可疑车辆。司机声称是您叫过来的。想和您核实一下。”
年黍香一头雾水,下意识地觉得可能是高总的诡计,连忙回到:“我没有,你看住了,别让人进来,更别让人跑了!”
“好的,明白了。”
结尾处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年黍香从窗户看过去,只见两个眼熟的高大的身影正在和安保在门口纠缠。
我去!不早说!年黍香冷汗直流,随后又想起是自己下令关闭了信号站。
连忙抄起对讲机,朝楼下奔去:“刀疤!刀疤!我记错了!是我叫来的!”
“呲啦呲啦”声后,开头就是游继业骂街的声音,然后才是刀疤气喘吁吁地问:“这两个人不对劲。力气很大,身手也很好。即使是您,恐怕我也需要例行问一下了。”
年黍香喘着粗气:“好好好,你问你问,别动手啊!”
“请问您运送什么东西呢?”
对讲机和现实中的声音重合,年黍香在楼门口撞上了赶来的刀疤。
她试图越过刀疤,偷瞄两眼。可惜,只能看到一个大卡车的头。
对啊,她叫的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