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抓不到?!”地中海大肚腩的男人发出怒吼:“安全管理部门花了那么多钱□□、买飞机、买炸药,却连个私人改装的直升机都追踪不明白?”
“高总,我提醒您。脑田和生命药剂被偷窃是发生在博康医院。如果贵医院能筛查人员简历,优化安保措施,偷窃就不会发生。”电脑那头的声音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像拱火一样,另一个声音也刺激高总:“哦对了,小年总觉得有问题专门跑了一趟。结果你们呢?把小年总的护卫拦下来,还让小年总被绑了两个多小时。”
“要我说,你干脆把生命药剂的管理权让出来。”
“或者配方公开给咱们,这样起码能有持续供货,别让投资人等太久。我们武器库守卫森严,有能力保护一个药品生产基地。”
「武器库孙冰已被管理员移出会议。」
年黍香转着手腕,上面一圈圈勒痕触目惊心。高总关了麦,泡了杯茶,毕恭毕敬地递到她面前:“小年总,您消消气。”
年黍香没接,高总将茶杯放到她身旁的桌子上,赔笑道:“把您拦下来是那两个叛徒做的,可不是我的本意,您消消气。”
她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转动手腕。就算是哄三岁小孩,起码也应该拿颗糖出来。看来这个地中海胖子真是手握生命药剂自以为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样。”高总很是为难地抓了把所剩不多的头发:“我们之后向您放开脑田和水缸权限,欢迎您随时到场监督。”
“你当我傻吗?”年黍香终于开口了:“医院脑田现在一个存活的大脑都没有了,生命药剂一时半会产不出来两支,现在给我监督权?怕不是想让我背锅?”
高总又抓了抓头发,双手搭在一起:“那咱们只能找蔡总问问了。毕竟保密项目,其它的权限,我真给不了您。”
多说无益,年黍香起身:“行,那我也不给您添麻烦。这样,吕梁有个妹妹,颈部一下瘫痪。她哥逃走了恐怕她在医院里要受欺负,我接回家吧。一来能好好照顾她,二来能给您减负。”
高总背过身皱眉沉思了一会,没想明白年黍香要一个病秧子有什么用,又觉得似乎也没什么害处。就草草应下来:“那就辛苦年小姐了。”
一丝阴霾从年黍香的脸上一闪而过,她下意识摸了摸耳后头发里那道疤:“谢谢高总,回见。”
…
…
铁罐子们正被德文女推着参观正义帮的基地。
这是上世纪的防空军用基地,完全没有装饰,处处透露着钢铁坚毅的风格。不过被保护维修得很好,补丁打了不少。
食堂、射击训练场、指挥部一应俱全,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要给铁罐子们展示。尤其是经过食堂的时候,年黍香甚至觉得是不是在展示军火。
直到德文女接到了通知,她一个急转弯,铁罐子里的众人天旋地转,她如释重负地说:“李哥和游小姐的作战视频材料导出了,咱们现在去看看。”顿了一下又介绍:“李哥潜伏在博康医院的地下研究所,游小姐--就是游继业的本体,她们合伙救了你们,还绑架了吕梁主任,给你们做了简易机械体移植。”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机械体太贵了,我们这边只有一个。不知道给你们哪位用,就干脆都让你们用简易的了。”
“不过你们放心,我听说有新的渠道了。没准你们马上就都能换上最新款机械体了。防水防火耐高温,力大无穷,还能随时改装喷漆。简直是时尚的金刚不坏之身!好羡慕你们啊!我也想换--”
戛然而止,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一个急刹,铁罐子们又是天旋地转。
“对不起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话间已经到了放映室。一间小屋子,黑乎乎的,投影仪打着亮光,里面已经零零散散坐了些人。
德文女将铁罐子们推到第一排前面。刚停下车,屋里就引起不小骚动。
“里面真的是脑子吗?”
“能不能打开看看?”
“怎么不做成透明的?”
第一排更是近水楼台,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年黍香和伙伴们被迫面向观众。看见一张张惊奇的脸后,她不耐烦地将摄像头又转向屏幕。这一下,有引起不小轰动。
“真的是活的!”
“她们有感觉吗?”
“戳戳罐头会疼吗?”
听到这话,年黍香又把视线转了回来。一一记住了口出狂言的脸。心里--应该说是脑子里决定等以后换上机械体,把这些人连夜撂倒。
“干嘛呢!”小李大喝一声,连忙上前打掉正企图戳铁罐的不安分的手指。转头训斥德文女:“你也不看着点?”
“我也好奇……”
小李板着张脸,低头说:“补一下电解质溶液。”
视野稍微晃了晃,年黍香顿感神清气爽,耳聪目明,大脑有种云开雾散的清透。仿佛给生锈的大脑上了润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