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看着游继业，抓起对讲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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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黍香从正义帮出来以后，一夜未眠，但是也不敢早起，愣是耗到了闹钟响起才解脱似的起了床。

她的室友们情况也差不多。大家都是一根签子上的羊肉丁。

9点，三个人顶着头大的黑眼圈，默不作声地吃早饭。

正义帮交代了，002号实验体可能会调取游戏的详细日志。甚至可能重放监控。

她们的一言一行都会被捕捉，一不留神就会暴露。

但是也不能完全不说话。不然可能会被整段跳过，导致对方再翻看更靠前时间的监控。

正义帮交代了，最好把心率做高，把精神状态做差。表现出被实习折磨得死去活来的样子，让观察者放松警惕。

本来就熬了个大夜，还得演戏。年黍香叹口气，零帧起手：“天啊！怎么实习这么难啊！还没做完项目A老板就催项目B，A和B都做好了，转头他变主意都不要了！还要骂我净做些没用的！”

她这一嗓子鬼哭狼嚎给汪明月手里的餐包都下掉了，不过她秒懂年黍香的意思，开团秒跟：“你起码只是挨两句骂！我们老板每天雷打不动让我COS俩小时椅子！真的是骑我头上啊我的天！”

吕牛牛被吵得也没法吃了，直接倒地--

盯着显示屏的小李将屏幕切回数据看板，双手交叠的年黍香不满地说：“继续放。”

小李不紧不慢拿起一根牙线棒，毫不避讳地当着年黍香的面开始剔牙：“年小姐，上头的规定，为了安全考虑，游戏直播每次不能超过五分钟，直播间隔要两小时以上。您也知道咱这个项目还处于灰色地带吧？您就将就着看大盘数据吧。”

“我就是上头。”年黍香冷冷地说：“继续放。”

小李乐了：“蔡总和年总来了也是同样的规定。您别为难我一个臭打工的。”

年黍香挂了脸：“导出003号进游戏以来的每天的数据发我。”

小李继续剔牙：“003号无异常。还有，咱们数据不能导出，更不能外传。都说了，灰色地带。”

“我要进脑田。我要看脑田安全情况。”年黍香盯着桌子上小李咖啡杯边上那张白色的卡。

小李也察觉到了，将白色卡片放进兜里：“这您就更是说笑了。脑田除了补充生命药剂不得进入。且补充时仅能医护人员一人进入。您也知道……生命药剂，太敏感了。”接着又补充一句：“而且这门啊，得卡、虹膜、指纹、面部、体态全部认证通过才行。光拿张卡，进不去的。”

年黍香屡屡吃瘪，小李看着眼前这个游手好闲瞎管闲事的千金大小姐，戏谑道：“要我说，不是您专业的事，您就别碰了。回家种种花多好？我听说蔡园里那花，那叫一个漂亮--”

“小李！不许这么无理！”吕梁刚出电梯门就听到下属在冒犯金主的孩子，连忙赔礼道歉：“年小姐，小李做实验做得脑子坏了，只会做学术写论文，没见过漂亮女生，一时糊涂，您别--”

年黍香打断他的瞎扯，指着吕梁身后高大的游继业问：“这是谁？怎么闲杂人等都能进这层，我看个数据反而这么费劲？”

吕梁连忙打圆场：“这是小张，您忘了？就是她搬运脑田各种器材的。”

“小年总好。”游继业看她脸色不对，客气地说。

年黍香脸上总算有了笑容：“老虎都来了，猴子没必要继续当大王了吧？”

吕梁会意，和颜悦色地说：“那个，小李，你上去歇会，晒晒太阳，接触下自然和社会。”

“哎哟喂。”小李夸张地从椅子上起来，大摇大摆地上了电梯。

吕梁陪笑：“年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哈。但是小李说的那些规矩，真的不能给您开例外。这些实验都还没批文，尤其是生命药剂--”

年黍香再次打断吕梁讲话，目光定在游继业身上：“我在医院这边一向不受待见。”

“这是哪里的话--”

“你闭嘴。”她继续说：“所以医院，以高董事为首，再到干技术的吕主任，都只叫我年小姐。而你，是头一个穿白大褂喊我小年总的。”

吕梁和游继业的动作瞬间僵住了，脸色也煞白。

年黍香继续说：“所以，要么是医院人的狗脑子开窍了。要么--”

砰的一声枪响，游继业应声倒地。

“你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