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继业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拳头已经到了吕梁鼻子尖,等脑子意识到的时候,手腕一转收劲,一拳砸在旁边桌子的鼠标上,将鼠标砸了个稀烂。
吕梁慢半拍,鼠标都快碎了才抱头蹲地,嘴上却不饶人:“还不快走?保安3分钟内就来了。”
游继业从兜里掏出蓝色针剂:“这是吕牛牛前天应该打的那支生命药剂。带我去-1层脑田那里,阻止年黍香。”
吕梁迟疑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左右看了看那只蓝色针剂。随后发疯一般从地上跳起来,扑向游继业,嘶吼:“给我!”。
手无缚鸡之力的他反被对方一只手挡了下来,顺势一扭,被擒拿住,眼镜的一只腿也耷拉下来,吕梁慌张地喊:“你这是谋杀!谋杀啊!”
游继业想起床上的那个弱弱的小女孩,心说这人是不是读书读傻了?又想到病房中的对话,什么起死回生之类的,感慨现在骗子越来越厉害了,保健品吹牛都吹进医院了。
她任凭吕梁挣扎,抬头整理一下衣着,才注意到满墙都是这蓝盈盈的广告。起死回生、返老还童、逆转时间、RNA级修复……
游继业嗤之以鼻,她成绩不好,但是也知道,要真有这种东西,多打两针不就成胚胎了吗?但是偏偏这帮“聪明人”总能被神话给忽悠住。就比如眼前这个吕梁,显然早已陷入生命药剂的漩涡。
“我再说一遍,带我去-1层脑田那里,阻止年黍香。做不到的话,我就砸了这支生命药剂。”游继业眼看着三分钟快到了,重复了一遍吕牛牛交代的话。
吕梁果然停止了挣扎。
“你最好快点决定,我胆子不大,手也不稳。保安来了会吓到我,我手一松,这药剂摔了咱俩都不划算。”
吕梁语气软下来:“好,我帮你。你松开我。”
他拿起对讲机:“是个老鼠,你们太慢了,已经跑出实验室了,不用来了。”
又从架子上抓起一件白大褂,抽屉里翻出一个手术帽递给游继业,为难地说:“早上我的工卡不见了,要去补办一下。”
游继业拿出白卡,说:“在我这。”全然不顾吕梁震惊的目光。
比了一下吕梁给她的白大褂,嫌弃地挂了回去,边说:“太小了,我185。”在吕梁更为震惊地目光中掏出白大褂穿上。刚带上手术帽,手一抖,蓝色针剂滑落,吕梁不要命地向前扑,游继业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你看,我手很抖的,你最好真的不要耍什么花招。”游继业将生命药剂收进兜里,心跳得怦怦的。她没说慌,她是真的手滑。自己究竟是在除恶扬善还是绑架威胁医生,还有点模糊。但是已经被架上来了,只能硬着头皮演。可身体的反应最诚实,手心冒汗直打滑。
倒是给吕梁吓得跪在地上,一手捂着心脏,半天没缓过来。
许久,门口响起敲门声,吕梁又是一惊,立即双手合十跪在地上拜游继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求求你,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一定带你去,千万别摔生命药剂!”
他给游继业递了个口罩,拉过来一把椅子拽她坐下,又给她手里塞了一根试管和一个烧杯。才匆匆忙忙去开门。
刚一开门,5个黑衣人用黑洞洞的枪口指向游继业:“别动!!!”
游继业愣住,用身体挡住一侧的手,悄悄伸进兜里,握住生命药剂。
楼道中已经被层层护住的吕梁大喊:“放下枪!真的是老鼠!不是暗号!放下枪!她手里的样本比你们的命都贵!”
为首的人缓缓转头,困惑地退出实验室,歪头看向吕梁:“吕主任,您在逗我吗?”
吕梁从几双臂膀中挣脱出来,整理衣衫:“我有那个闲工夫吗?!是真的老鼠,溜着边走,污染了好几份样品。你们不去抓老鼠,还来我的实验室威胁人?”
“吕主任,老鼠代码表示被危险人物挟持。您现在充分安全。这个楼里的安保和卫生措施是绝对不会出现老鼠的。我向您正式确认,您真的安全吗?”为首的讲话虽然客客气气,但是昂着脖子,一副要和吕梁决斗的架势。
“我的工作是救死扶伤做科研。你们乱定的什么暗号代码,凭什么要求我记牢?难道你们安保部门都是吃干饭的,会让危险人物出现在我的实验室?”吕梁也昂起脖子,说话完全不客气:“那我就纳闷了。按照你的逻辑,绝对不会出现老鼠,但是有可能出现危险人物?”
为首的黑衣人气焰消了一半,抬手冲屋内的黑衣人一勾:“撤。”
又拿起对讲机:“误报,撤退。”
为首的黑衣人恭敬地给吕梁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吕梁经过他身边时,他突然开口:“里面的这位医生心理素质真好啊,被枪指着都不尖叫不手抖的。请问是哪位?为什么看着这么眼生呢?”
吕梁冷冰冰地说:“这是小李,我的研究员。你们又不常来巡逻,老鼠都比你们来得勤,自然眼生。”
黑衣人再次吃瘪,但愈挫愈勇:“您刚才说她手里的样本很贵,我们安保部门粗鄙了些,想向您请教:贵样本不需要带手套吗?”
吕梁轻蔑地笑了:“本来是需要的。但是被老鼠污染了,在紧急抢救,顾不上戴手套。你再耽误下去,她手里的样本也不值钱了。”
“打扰了。”黑衣人脸色铁青地关上门。隔着门都能听到他的叫嚣:“现在!订购1000个老鼠夹!我*他大爷的--”
吕梁冷不丁地开门,脸色不好看:“病房区域保持安静,练山歌去KTV。”说完便把门摔上。
吕梁一手扶门一手扶心脏,听到门外乱糟糟的脚步声远去,才敢战战兢兢地问:“生命药剂--”
“安全,下不为例。”游继业冷冷地说。鬼知道刚才她心里有多慌。吕梁这老滑头,竟然敢糊弄她?!
对讲机再次响起:“年小姐请您快点来-1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