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着自助机不挂号的游继业引起了安保人员的注意,但是碍于她的身高,三个安保在一旁手心手背来决定哪个倒霉鬼去捏这个硬茬。
还没决出胜负,硬茬自己走过来了。
“住院部神经外科怎么走?”游继业双手叉腰,饱满的三角肌和肱二头肌填充满了真理。
年黍香正好踏入医院大门,目光在高大满身腱子肉的女生身上停留了一会,跟身后的保镖吩咐两句,快速离开了。
医院安保正给游继业比划着,年黍香的保镖就径直走向她,说:“您好,我们小年总想请您当贴身保镖,价格好商量。”
“不商量。”游继业嘴上强硬地回答,心里啪嗒一下:完了,跟踪目标不仅盯上她、记住她,现在还想挖她,这简直是侮辱大侠!
转身口袋感觉怪怪的,再一摸,竟是一张名片。一抬眼,年黍香的保镖已经走出去五米远。
既是邀请,又是警告。
既然已经暴露,恐怕也没有必要跟踪了。
不过也不能白来一趟,她按照安保人员的指引,穿过医院打理得当的花园,上了3层楼,绕过登记口,在8房门外就见到了那个钢铁大鸡蛋。
一进门,便看到一个温馨的病房,阳光透过树叶洒满整个房间,将原本白到无菌也无情的房间罩上一层淡淡地暖黄色。一张病床靠窗放着,旁边立着一个支着电脑的大架子,钢铁大鸡蛋坐在门口的沙发上,眨着豆豆眼看她。
她一进门,大鸡蛋就起身拉上门帘和窗帘。
小小的一声“你好”,让五大三粗的游继业跳了起来,循着声音一看,原来床上还躺了个人。小小苍白的脸,和枕头混在一起,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游继业轻轻慢慢地靠近病床,感觉声音大点就会把这个脆弱的小姑娘震碎。
“游继业,你好,我是吕牛牛。”吕牛牛说完就喘了两下。说实话,她喘气都很辛苦的样子。
游继业夹着嗓子:“你好。”她有一肚子的问号,但是不敢问,怕累着吕牛牛。
等喘匀了,吕牛牛再次开口:“我身体不好,只能长话短说了。”
“你拿着生命药剂和那张白卡去这层尽头的办公室,挟持吕梁。威胁他带你去-1层,阻止年黍香进入脑田。”
游继业什么都没听懂,但是问出了影响行动的问题:“生命药剂是什么?在哪里?”
钢铁大鸡蛋悄无声息地飘了过来,肚子部分的大蛋向两侧打开,里面有一剂蓝盈盈的针剂。
游继业将蓝色针剂取出。吕牛牛还没喘匀,又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个就是生命药剂,你给吕梁看这个,说这是吕牛牛前天应该注射的生命药剂。不带你去-1层,你就将这支药剂给摔了。”
吕牛牛刚说完,钢铁大鸡蛋和游继业警觉地看向门外。脚步声正在逼近。
钢铁大鸡蛋将游继业带到窗帘后面,她坐上窗台,刚缩起脚,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大鸡蛋关上窗户,走到吕牛牛床边。
来者是个戴眼镜的男人,穿着白大褂,上面夹着一支小棕熊的钢笔,和他严肃冰冷的脸格格不入。
他皱着眉头,摸了摸吕牛牛的额头,转头训斥:“阿护!牛牛怎么喘得这么厉害?!是不是你关窗不及时,粉尘吹进来了?”
大鸡蛋无措地向后退了两步
“哥……”吕牛牛急得又喘了两下,男人急忙道歉:“我的错我的错,我不应该这么大声……”
随即翻看吕牛牛病床上的记录,眉毛拧成疙瘩:“不应该啊,前天打的,怎么会不见效呢?”又喃喃道:“那帮死老头一个个用完了起死回生,牛牛难道第二针就有抗药性了?”
“哥……”吕牛牛咳了两下,她哥赶紧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凑到她头边上。吕牛牛虚弱卑微地问:“要不还是给我换机械体吧……”
男人立即起身,板着脸看窗外:“不行。你不要担心,只要坚持,总能好的。”
房间里的气氛降到冰点。游继业躲在窗帘后面都觉得室温降了两度,打了个寒颤。
滋啦滋啦的电流声传出,一个没精神的声音传出来:“年小姐要求查看脑田。”
男人从白大褂中掏出对讲机,向门口走去说:“我下午再来看你。收到,我准备一下就过去……”
游继业拉开窗帘,吕牛牛已经累得说不出话,冲她向门口使了个眼色,她当即冲进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男人推了推眼镜,一脸不耐烦地摆手示意关门走人,用官里官气的态度说:“这里是医生实验室,家属去门外等。”
和在吕牛牛病房中听到的声音一样,游继业礼貌地鞠了一躬,毕竟是吕牛牛的哥哥,总要尊重点。
“请问您是吕梁吗?”游继业客客气气地问道。
男人更加不耐烦了:“是,但是你先出去。”
“好的好的。”游继业转身作离开状,等吕梁转身,她抄起就近的两个烧杯一甩,精准命中实验室内的两个监控。
吕梁掏出对讲机大喊:“三层实验室!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