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难过,无助,自我厌恶?或者是,还有一丝爽快和满足。
…
房子里的灯亮着,母亲在等着你。
沉默着走进门,你把怀里的纸盒子搁在了桌上,手背上的伤口随着手指的收合又是一阵刺痛。
你的家庭算是一般的亚洲家庭,你其实并不习惯和家人拥抱,至少不是和母亲。
但是此刻母亲迎了上来,一言不发地抱住了你,一个很轻的拥抱。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你无措地垂着头,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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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
在等调查局把你炒鱿鱼之前,你就主动提出了离职。毕竟是显而易见的,你是个不守规则、犯了低级错误的探员,在没有搜查令和逮捕令的情况下"非法入侵私人住宅",更何况那个被你打的垃圾要和你死磕,他的那张鼻青脸肿的脸的照片太有冲击力,单位绝对不可能因为这件事让整个部门蒙羞。
没工作的几周里,你和母亲吵了数不清的架,又和好了无数次。瘾是真实的,她战胜不了,你毫无办法。
让你决定出走的最后一件事是你在卫生间里找到了一条吊坠项链——你母亲曾经最珍视的,装着父亲照片的吊坠,被毫不在意地丢弃、或者是遗失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肮脏角落。
也许她是不小心弄丢了,然后就再也没想起来过。你觉得它一开始就根本不可能被弄丢。
你不打算还回去。
…就她那种精神状态,迟早会丢到找不见,还不如不还给她。
你把项链捡起来,清理干净后装在了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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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整理行李的晚上,你在家解决完最后一顿晚饭。
"你要收拾去哪。"母亲食欲很小,她的饭碗还是半满的。
…食欲下降是毒/瘾患者最基本的症状。
"Going Fort Benning."(去本宁堡)
你懒得看她。亲情在这个家里是时有时无的,你有时候都觉得要精神分裂一样。现在你是不指望什么离别欢送了。
"乔治亚州?哦…那挺远。走的时候别忘了把灯关了啊.."
"哦。"
和刚回家时候的担忧态度天差地别。
这是毒/品对大脑的影响…感情会淡漠,剩下的只有一种空虚的平静。
一般只有从部队里回到国内工作,很少有人放弃工作重新跑回部队里去的…
本宁堡基地里有著名的游骑兵学校,从那里成功毕业的人是精英中的精英。
你不知道你想要成就什么,或者是证明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你不想,也没有办法再继续呆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