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黎佑也挂着笑,像一场很普通的偶遇。
【我……我只是……我朋友……】沈璨张了张嘴,始终没能把话讲出口,接着瞧见黎佑身后还站着两位同学,就更没有机会多讲。
莫妮卡先开口:“香槟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不应该先问奚宇在哪里?”葛迦潘说。
莫妮卡说:“这种场合以后不会有机会进来的,当然要先感受感受。”
葛迦潘轻易被说服:“好像很有道理。”
黎佑说:“这种场合里的香槟不好喝,开瓶放置至少两小时以上,味道都变了。”
“来都来了,还是得尝一尝。”莫妮卡说。
没能让他们继续讨论香槟,沈璨问黎佑:“你和他俩一起来的?”
回答的人是葛迦潘:“一起来的,黎佑哥真的神通广大……”
葛迦潘话没说完,甚至被无视了。沈璨只向黎佑疑问:“你怎么认识他们?”
“我神通广大。”黎佑一派淡然。他看着沈璨,挺有耐心在等待沈璨把心里的话完整讲出来。
音乐实在扰人,沈璨没了刚才那副随音乐摇摆的自在劲儿,迟迟不讲话。
葛迦潘和莫妮卡已经奔着“找奚宇”和“找香槟”两项任务走开了。
“奚宇还在这里吗?”黎佑直接问。
【在。】
沈璨反问:“你认识他?”
这会儿是黎佑在跟着音乐打节拍,看着挺松弛,只有Ruby知道他所有多余的动作都是在掩饰。
具体要掩饰什么,黎佑没想通,反正就是四处地看,装作不经意,回了句:“不算认识。”接着又问:“你很熟悉这种场合吧,今天看着跟之前很不一样。”
“朋友生日。”沈璨回得敷衍,也是立马提问,“你怎么会和我同学一起出现在这里?”
黎佑说:“看了新闻,很关心大宗别墅案的后续,刚好碰到他们了。”
倒没说谎,只是掐头去尾。黎佑视线转啊转,转回了沈璨身上,一定是音乐干扰到视觉,他的目光很不小心在沈璨那块胸肌上多停留几秒钟。
几秒钟而已,完全不需要太刻意隐藏。偏偏黎佑刻意过了头,要装出淡定,索性勾起笑,直视上沈璨,说:“你身材很不错。”
【该死……】沈璨心里的声音。
谁该死?黎佑立刻冷下脸。
沈璨没瞧见黎佑的变脸,正在找遮羞布,是突然意识到自己没穿衣服。原地打转一圈后,沈璨拉过黎佑的手,往屋里走。
步伐很快,根本没给黎佑挣脱的机会。进了屋,沈璨在涌动的人头里找目标,最后盯上楼梯口啃嘴的人。
也不管别人正啃得起劲,沈璨喊了其中一人的名字:“借你一套衣服。”
收到“OK”的手势回应,绕开人,沈璨拉着黎佑上楼。
“你很熟悉这里?”黎佑问。
进了衣帽间,沈璨熟练地挑衣服,一边解释:“去年这里办过跨年派对,我被人吐了一身,最后穿走朋友的衣服。这次是因为他们前面在打水战,衣服全湿了。我跟这里应该是磁场不合。”
挑完衣服,要换掉湿裤子,沈璨回身看了眼站在门边的黎佑。
是该要回避的,黎佑忘了,他在等沈璨继续往下解释。等反应过来,沈璨已经在脱裤子。
保持淡定,黎佑决定立足一个处事不惊的年长者身份。Ruby说:【你多长的那几岁,也就比别人多吃几口盐而已,不要太自信!】
沈璨穿戴好衣服,又去照了照镜子,把头发理整齐了才过来,解释:“我不经常参加这种聚会。”
是吗?谁信。黎佑没有任何质疑神色,笑笑的,只评价:“衣服挺适合你的。”
沈璨说:“我也是关心大宗别墅案的后续,才来这里找奚宇。”
信不信黎佑都要问:“你见过他之后,有什么新发现吗?”
【不是斯德哥尔摩。】
沈璨绕着讲:“听说案子已经安排重审,而且关注度很高,可以不用担心有人钻空子。”
黎佑顺着沈璨的心声,问:“这个奚宇和受害人的关系……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你从哪里知道的?】
刚知道的。避免沈璨问出来,黎佑赶紧打岔:“下楼吧,我想去喝一杯香槟。”
“香槟的确不好喝。”沈璨说。
“是吗?”黎佑挪开步子先走,“性感Omega亲手喂的香槟也不好喝吗?我看你挺享受的。”
【谁?谁喂了?】
【要从哪里解释……】
【退学!模拟法庭谁爱上谁上!】
沈璨脸上毫无波动,内心的想法一点都没有展示出来,像个老练的玩家,笑一笑,对黎佑说:“如果是跟你一起喝,应该不会有难喝的香槟。”
这种话通常要被黎佑贴上“油腻”标签的,今天不正常,今天只有一种输了的较劲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