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戚:“你在生气什么?当时难道不是你求着我去训练馆帮你探查情况的吗?我还没说什么呢,怎么现在反倒是你先有情绪了?”
罗熊冷哼一声,“你倒是装得挺好的。”
安戚:“我有在装吗?我记得我好像一开始就拒绝过你,是你自己偏要用安洄的事情来压我,逼我去的。现在的结果难道不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吗?”
罗熊听到这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大笑起来,“确实,我自作自受。如果我当初没有把那个小子救下来,我今天也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不知道从哪里恢复的力气,罗熊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疯狂地大喊大叫道:“对啊!要不是因为救了那个臭小子,我现在还好好地在修斯利做我自己的校长,都怪他!我要把他杀了!全都杀了! ! !”
看着罗熊已经开始出现癫狂的状态,安戚皱了皱眉,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没有废话,直接问道:“特殊班的那个孩子呢?还有军方的那几个孩子,是不是你动的手?”
“是我又怎样?”
罗熊目眦欲裂,情绪已经被逼到巅峰了,全身开始充血变成红色。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朝着安戚疯狂吼叫道:“妈的!我当初就不该相信他,帮他弄了那么多人的腺体喂给那些类虫母,说好的可以救我,结果他居然把我也给弄成了类虫母!哈哈哈哈哈哈哈……真可笑,妈的,与其每天都在和脑子里的东西争来争去,还不如当初被病痛折磨死!”
安戚一下就抓到了重点:“他?他是谁?”
罗熊:“你以为他是谁?我要是能自己弄出那么多类虫母,我还会待在寒极星当一个小小的校长?要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腺体病,我在修斯利做我的校长做得好好的,他娘的老子有必要去和那些鬼东西打交道吗?”
说着他还笑起来,阴沉沉地盯着安戚,“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有那么几分本事。倒是苦了训练馆和昌明楼的那两只东西了,还没吃到过多少好的就被发现了。”
安戚看着满脸都写满可惜的罗熊,手慢慢紧握成拳,冷声道:“你这两年,装得倒是挺好的。”
罗熊:“装?你也配!一个烂星球的破学校,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对它有什么感情吧?哈哈哈哈……”
他狂笑,“我他妈的在这所学校读书的时候,差一点就死在这里了,还想要我对它有好情绪?我没有把所有人杀了,都算是我心善了。不过也是,中学生的腺体是比那些老东西的嫩点,最受它们喜欢的还是alpha的腺体啊,吃一个就能长不少呢!”
安戚:“那个星球交换生的政策……”
听到安戚提起这个,罗熊癫笑了起来,“别的不说,聪明孩子的腺体也是很不错的,腺体肉质都比其他人紧实,不知道有好吃!”
他眼神迷乱,舔了舔已经干裂的嘴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特别是让那些学生喝完他给的药水,再把腺体里所有的杂质都排出去之后,只剩下鲜嫩肥美的红色腺体。从身体里取下来,还微微跳动着,带着鲜红欲滴的血液,一口下去,不知道有多美味。啧啧啧……不过也真是可惜,在训练馆把腺体吃完,没来得及把那些肮脏的器具给扔下去,就有人出现了,唉……真是,明明是那么好的美味。”
不知道是被勾起了什么惨不忍睹的回忆,安戚的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握着的手一直在颤抖着。
但他还是压抑着已经快要爆发的情绪,勉强维持住自己的镇定,声音十分低哑地问了最后一句,“所以你把他们都杀了?”
“何止啊,吃都吃完了。”罗熊眯了眯眼,看着一直在抖着的安戚,还有些可惜,“说起来,我还挺想尝尝那几个军方的人的腺体味道的。只是可惜了,没吃到。但你的腺体味道应该也不错,虽然是一个Omega,比不上军方的那几个,但应该也很嫩。你……”
罗熊话没说完,安戚手一转,身上瞬间覆上一层黑色的机甲。
一息之间,安戚已经收回伸踢出去的脚。
“砰!”的一声出现。
罗熊已经被一脚踢到了冰墙上。
“咳咳咳……”
从墙上掉下来的罗熊痛苦地咳了几声,捂住自己的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红色的血液落到地面上,和黑色冰冷的岩浆混为了一体。
罗熊笑了几声,嘶哑的声音像锯子拉树发出的噪音。
“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把我杀死吧?我说过了,我也是类虫母,岩浆都烧不死我,你能把我怎么样?”
“岩浆烧不死你,但我可以弄死你。”
安戚此时的脸色寒凉如冰,手中出现了一把黑色的长粒子枪,“你以为训练馆和昌明楼的东西还活着吗?呵!你真该死,就该和十五年前那些恶心玩意一个死法!”
知道体内的东西还没苏醒,罗熊不敢轻举妄动,他谨慎地盯着面前的安戚。
“不知死活的东西!”
狠辣的眼神盯着面前的罗熊,不到一秒,安戚已经给自己手里的枪上好了膛。
“砰砰!”
底下的动静才停下来,上方的冰牢里就传来几道枪响。
刚解决完跑出来的类虫母的蔺彻眼神一凛,迅速锁定了枪响来源处。
是那个冰牢。
才耗费了体力解决完类虫母的蔺彻想快速上去,但不等他跳跃几步,身后就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越过他往前去。
定睛一看,蔺彻看见那件眼熟的军装,第三军方的人?
妈的,靠,是贺元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冰牢里红黑相间,到处都是喷洒出来的血液,早已分不清是罗熊的血还是还是安戚自己的血。
贺元舟赶到冰牢的时候,看见的一幕便是早已收回黑色机甲,却还在举着枪对着地上还在蠕动的尸块不断射击的安戚。
他上前几步,想靠近浑身沾满血液的安戚。
可在距离安戚只有几十厘米的时候,安戚瞬间转过头来。
冰冷无情的眼神看着贺元舟,安戚举起手枪对着他。
贺元舟的动作停了下来,同样注视着安戚。
两人就这么相互对峙,谁也没有先动。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安戚才盯着贺元舟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
“贺元舟,当初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