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瞬间凝固,两个人都没有先说话。
半晌,乐一明才弱弱地道:“你起来了?”
“嗯。”
“你有哪里不舒服吗?”乐一明脚步颇有些不自然地移到厨房,“我去给你倒水?”
“不用了,”苏琂摇头,“昨天麻烦你了,我现在就回去。”
“外面挺晒的,”乐一明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说,“那个,我今天还有其他事,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你如果想的话,在这待多久都没事。”
苏琂诧异地看向他,但他只是笑了笑,“我回来就是拿东西的。”
说完,他就低着头快速回到他自己的卧室,一分钟后才从里面出来。
“那我,走了?”
没等苏琂说什么,他就快步出去了,边走不忘边说:“冰箱什么都有,你想用就用,无聊的话打游戏、看剧都行。”
砰地一声大门关上了,室内重落一地寂静。
这就走了?苏琂站在原地缓慢眨了眨眼睛,他这是在躲着自己?
但看他身体的状态,似乎还不错,苏琂闭上眼睛深呼吸,努力把体内翻涌上来的、难过的情绪压下去,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她暗暗在脑海里重复,这些感受都只是掠灵的后遗症而已。
好半天,她才堪堪恢复平静的心情,她睁开眼扫视屋内,他说的好像也对。
苏琂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联系苏子都和柳媚。
柳媚几乎是秒接,但迟迟没说话,苏琂心头泛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没事,”柳媚叹了口气,“熬夜审那个小男孩来着,情况有点不妙啊。”
“他的情况应该没有方志扬严重,”苏琂说,“我留手了。”
“我知道,不是说这个,”柳媚顿了一下,“审了一个晚上,就听他扯着嗓子一个劲的哭了,有效信息确实不多。”
虽然不多,但足够让柳媚他们震惊。
小男孩名字叫江童,昨天和他一起的一共有两个,女生叫米贝,男生叫丁一,他们是根据老板的命令来抓倪汤和姚时的,为了保存实力,明面上只有米贝和他,丁一在暗处,负责意外情况。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抓我,”江童抱着脑袋面向墙角,任凭柳媚和苏子都怎么威胁哄骗,死活不肯转过身,只一个劲地嚎。
“那个江童,”柳媚语气复杂,“身上有很多针扎过的痕迹。”
苏琂一时没转过来弯,“什么意思?”
“我怀疑,有人想研究狩灵人。”柳媚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身上那些明显是抽血的痕迹,问他关于他领导的事情,他也不说。”
苏琂沉默良久,“前尘里有多少人失踪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复,过了一会儿,才响起柳媚的声音,“刚问苏子都,算上姚时和倪汤,大概有十几个人了。”
她记得很久之前某次,她问过苏子都前尘登记在册的人数,只有大概一百多人而已,苏琂攥紧五指,“青云能查到米贝和江童的踪迹吗?”
“有点难,”柳媚语气无奈,“昨天晚上查出来他们的名字之后,就让青云查全市的监控了,那两个人就跟有天眼一样,青云都快把犄角旮旯里的看一遍了,都没找到。”
苏琂握紧手机没有说话,柳媚似乎察觉到她的沉默,轻轻笑了笑,“你别担心,大家也不是废物,这次他们算得上是挑衅了,其他人警惕性拉的很高,再说你这会儿还在被掠灵影响吧,等影响期过去再说。”
“嗯。”苏琂轻轻应了声。
柳媚换了轻松的口吻,“哦对了,你红伞都没带,现在安全吗?”
“我没事,”苏琂看向阳台上被拉得严丝合缝的窗帘,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这窗帘看上去比之前变厚了,“等太阳落了我就回去了。”
“行,没事就行,”柳媚打了个哈欠,“那我就去睡觉了,你不知道那个江童快给我烦昏了,我去躺着歇会儿。”
挂了电话,苏琂一动不动盯着地板盯了好久,这才机械地起身,走到阳台。
起先她还没注意,窗帘的材质确实是变了,之前是轻薄的纱质,现在是有些厚度的布料。
阳光被很好的挡在外面,几乎没有透进来,苏琂思忖片刻,回到她的房间,果然,窗帘也换过了。
她抬手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露台上的花被养的也不错,土壤是湿润的,苏琂默默拉上窗帘。
乐一明说有事,就真的一直没回来,墙上的挂钟绕过一圈又一圈,苏琂从书里抬起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外面光线不算很强了,一会儿就能回去。
手机上也一直没有消息,苏琂默默把书放回去,思考要不要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