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凭这个东西是——”他的话戛然而止。

刺痛。

轻微的，却真实存在的刺痛，从他的右肩传来。他低头看去，黑色的布料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破洞，破洞边缘渗出了暗红色的血迹。

“怎么可能……”

“你的虚化不是万能的。”卫宫切嗣的声音依然平静，手中的枪换了一个角度，再次瞄准，“我在使用起源弹。”

【带土】的瞳孔收缩。

起源弹？

那是什么东西？

“可惜你不是Caster，而是Assassin。”嘴上说着可惜，卫宫切嗣手中的枪却丝毫看不出任何惋惜的情绪。

他再度扣下扳机时，一只手里剑破空而至，击偏了弹道。但也仅仅是偏离了一些，子弹依然击中了目标。

“卡卡西！”【宇智波带土】的眼睛骤然瞪大，“你——”

他还想说什么，手臂上的伤口却因猛烈的动作被狠狠撕扯，疼痛瞬间蔓延至大脑。

卡卡西站在不远处，那只暴露在外的写轮眼正直直地盯着卫宫切嗣，手中的苦无还保持着投掷的姿势。

“带土。”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个人……很危险。”

【带土】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从卡卡西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卫宫切嗣身上。

那个男人依然站在原地，枪口微微下垂，眼睛像两颗冰冷的石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认识他？”卫宫切嗣问。这句话不是对【带土】说的，是对卡卡西说的。

“……认识。”卡卡西的声音有些涩，“很久以前就认识了。”

“那你应该知道他在做什么。”卫宫切嗣的枪口重新抬起，这次没有对准【带土】，而是对准了卡卡西，“他在帮宇智波斑发动月之眼。你也要帮他？”

卡卡西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带土在做什么。从带土在雨隐村以“阿飞”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但他始终无法说服自己，那个曾经说要当火影的少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有些事情，”卡卡西缓缓开口，“不是知道对错，就能做出选择的。”

“那就不用选。”卫宫切嗣的语气依然平静，“我来替你选。”

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没有手里剑来打断，子弹直直射向卡卡西。

【带土】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神威发动，子弹穿透虚化的身体，却在即将穿过的那一刻被扭曲的空间之力绞成碎片。

“带土！”卡卡西的瞳孔收缩。

“闭嘴。”【带土】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别欠我人情。”

卫宫切嗣看着这一幕，灰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

互相保护的同伴，彼此亏欠的情分，最终都变成了束缚，变成了无法挣脱的锁链。

“无聊。”他说。

“你说什么？”【带土】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说无聊。”卫宫切嗣重复了一遍，“你保护他，他保护你。然后呢？计划成功，所有人都陷入幻术。你保护他的意义在哪里？反正都是虚假的。”

【带土】的身体微微一僵。

虚假。

这个词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知道月之眼是幻术，他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但是——

但是假的又怎样？

假的比真的好。

至少在那个幻术里，卡卡西不会杀了琳。

至少在那个幻术里，他不会亲手毁掉自己最珍视的一切。

“你不懂。”【带土】的声音低了下来，“你什么都不懂。”

“我懂。”卫宫切嗣的枪口微微下垂，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看不见的情绪，“我为了正义，杀过很多人。救过的人更多，但杀过的人，每一个都记得。”

“然后呢？”【带土】反问，“你后悔了？”

“没有。”卫宫切嗣的回答干脆利落，“后悔没有意义。做过了就是做过了。我能做的，只是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

“所以你阻止我？”

“所以我不让错误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