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双没有太多阴霾的眼睛，忽然有些羡慕。

不是羡慕那个世界的和平，不是羡慕那个世界的统一，而是羡慕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够在如此年轻的时候，就遇到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他生前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大哥柱间是同伴，是领袖，但不是那种让他心甘情愿追随的人。

他们更像是并肩而行的兄弟，各自扛着各自的担子，各自承受着各自的孤独。

“那个少年……”【千手扉间】的目光越过废墟，落在战场中央那个蓝眼睛的身影上，“他到底想要什么？”

“和平。”千手扉间答得干脆。

“然后呢？”

“没有然后。”千手扉间摇头，“和平本身，就是终点。”

【千手扉间】皱了皱眉。他不相信这个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像是骗小孩的童话。

数百年的战争，无数人的牺牲，血与火交织的历史。

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个“和平”就画上句号？

一定还有别的。

权力、利益、名望，总得有一样。

“你不信。”千手扉间看穿了他的心思。

“我不信。”【千手扉间】坦然承认。

“那你信什么？”

【千手扉间】没有回答。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道应该做什么，必须做什么，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相信什么。

相信大哥的理想？

相信木叶的未来？

还是相信自己做出的每一个“不得已”的选择？

他不知道。

“看来你也没想明白。”千手扉间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同情，“那就先打吧。打着打着，或许就想明白了。”

苦无从他手中飞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千手扉间】的身影在标记点之间瞬移，避开了攻击，却没有反击。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另一个自己说的那句话。

“和平本身，就是终点。”

如果和平真的是终点，那他生前做过的那些事，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让他夜不能寐的事，又算什么？

是通往和平的必经之路，还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必须打下去。不是为了大哥，不是为了村子，甚至不是为了这个世界——

是为了确认。

确认自己走过的路，没有错。

……

而在战场的另一角，【宇智波带土】正面临一个让他头痛不已的问题。

卫宫切嗣·Assassin拎着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别动。”卫宫切嗣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战场的喧嚣淹没，但【宇智波带土】听得一清二楚。

那双灰色的眼睛透过瞄准镜，死死锁定了面具上唯一的孔洞。

【宇智波带土】没有动。

不是因为他不能动，他随时可以将身体虚化，让这颗子弹穿透空气。

而是因为那个举枪的男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他本能警惕的气息。

杀戮。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多余情绪的杀戮。

“你是什么人？”【带土】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低沉而沙哑。

“阻止你的人。”卫宫切嗣的回答简洁到近乎敷衍。

“凭一把这个东西？”

“是。”

卫宫切嗣叩下了扳机。

枪声在硝烟中炸开，清脆而短促。子弹穿透空气，直直射向【带土】的面具。

【带土】没有躲。

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像是穿过一团虚无的空气。神威的力量将他的身体部分转移到异空间，让物理攻击彻底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