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被点出来，他才意识到，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比他年轻。

年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个世界的忍界，提前进入了和平。

意味着那个世界的千手扉间，没有经历他经历过的那些年。

那些眼睁睁看着理想被现实撕碎、看着信任的人背叛、看着自己的心血事业被冠以“恶”之名的年岁。

“所以你……”【千手扉间】的声音有些发涩，“你的木叶，没有那些事？”

千手扉间皱了皱眉：“你是指什么？”

【千手扉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宇智波的事？说那些暗中的博弈与清洗？说那些为了保护村子而不得不做的、肮脏的、见不得光的事？

他看着另一个自己那双年轻的眼睛，忽然觉得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没什么。”他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千手扉间没有追问。他不是看不出来对方有话没说，而是他知道，有些东西说出来也没有意义。

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轨迹，自己的伤口，自己的……不得已。

“你的木叶，还存在吗？”【千手扉间】换了个问题。

“一开始就没有木叶村。”千手扉间的回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只有木叶国。”

“嗯？”这个回答让【千手扉间】更加大吃一惊，“怎么可能？那些大名怎么可能……”

他生前不知多少次和火之国大名打过交道，深知那些贵族的心思。

所以说，他们怎么可能有资本建国？

土地，钱粮，物资。

“我们不需要大名的许可。”千手扉间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当力量足以碾压一切的时候，所谓的许可，不过是胜利者书写历史时的点缀。”

【千手扉间】沉默了。

这句话很残酷，但也很真实。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道理。

木叶村从一开始就不是大名的恩赐，而是千手和宇智波联手打出来的威慑。只是后来，威慑变成了平衡，平衡变成了制衡，制衡变成了妥协。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每一步都在退让。

“你们没有经历过那些……”他喃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千手扉间摇头，“立香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大名们谈条件。”

【千手扉间】本就紧皱的眉心拧得更深了：“那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嘛……”千手扉间看了一眼正与【宇智波斑】交谈的藤丸立香，“我也不清楚立香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等我了解完情况的时候，他已经把一切都发展完善了。”

【千手扉间】沉默了片刻，那双与千手扉间如出一辙的红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听出了另一个自己话里隐藏的意思，不是不清楚，是不想说。

或者，是不知从何说起。

“你倒是信任他。”【千手扉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为什么不信任他？”千手扉间反问，苦无在指尖转了个圈，“他做的每一件事，最终都证明是对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最终都变成了现实。这样的人，不值得信任？”

“值得。”【千手扉间】没有否认，“但信任一个人，和把自己的判断力交给他，是两回事。”

“我没有交出判断力。”千手扉间的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我只是承认，在某些事情上，他比我看得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