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大多死于战争。

“因为灭族。”

【宇智波佐助】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藤丸立香愣住了。

灭族。

这个词太过沉重，沉重到他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两人的表情同样震惊，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在他的世界里，宇智波一族虽然经历了战争和苦难，但从未——从未遭遇过灭族之灾。

斑哥和泉奈都活着，火核和其他族人也都在，宇智波一族的团扇徽章依然骄傲地悬挂在族地的每一个角落。

可这个世界……

“谁干的？”藤丸立香的声音有些发涩。

【宇智波佐助】没有回答。那双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藤丸立香，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最终还是【漩涡鸣人】打破了这片死寂。他走到佐助身边，没有去碰那把剑，只是站在那里，用自己的方式无声地支持着这个唯一的挚友。

“是……一场政变。”【鸣人】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宇智波一族策划政变，木叶高层先下手为强。下令的是木叶的决策层，执行的是……一个宇智波族人。”

藤丸立香的瞳孔骤然收缩。

宇智波族人。

宇智波一族，灭掉了宇智波一族。

他忽然觉得一阵眩晕，岩窟王的手无声地抵住了他的后背，黑紫色的火焰传来阵阵温热，像是在告诉他：我在，没事。

藤丸立香深呼吸了几下，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他看着【佐助】，看着那双冰冷如霜的黑眸，看着那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忽然明白了什么。

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宇智波斑会站在战场对面。

明白了为什么这个世界的千手柱间会以秽土转生的形态出现。

明白了为什么这场战争，会是这样的规模。

“所以你恨。”藤丸立香轻声说，“恨木叶，恨这个世界，恨所有的一切。”

“不。”【佐助】的声音依然冰冷，“我不恨。我只是要毁灭。”

藤丸立香沉默了。

“我明白了。”

“Avenger……”

复仇者。

他也经历过类似的痛，虽然那是在幻境之中，可情感做不了假。看着熟悉的面孔在自己眼前一点点失去生命的温度，复仇的火焰也曾从他心底燃起过。

他想杀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无论是点燃对方，还是点燃自己。

哪怕最后只剩下一团灰烬，从此以后，什么都不会再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