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祁玉忍不住哈哈大笑。
“父亲好严厉。”墨墨吐槽裴闻。只要裴闻在家,他们兄妹两个都不允许进主卧。父亲还说他们已经长大了,不能过度依赖爸爸。爸爸也要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她根本不懂什么叫独立空间。她只想跟爸爸待在一起。
祁玉此时也没了睡意。旁边是墨墨读了一半的绘本。她早就睡醒了,怕吵醒爸爸,一直在旁边看书。
祁玉拿起绘本,陪女儿读完了后面的内容。
毛茸茸的小脑袋靠在祁玉肩头上,柔软的发丝轻轻磨蹭着他的脸庞,痒痒的。他不禁发笑,将女儿高高举起过头顶,而后放置在胸口位置坐着。
墨墨在半空中惊呼一声,“爸爸!”
等稳稳落下后,墨墨乖乖趴在爸爸胸前。她很珍惜和两个爸爸在一起的时光。小小的她其实很渴望和他们待在一起。
祁玉自然也能感受到孩子的这种依恋。他已经尽量抽出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孩子们。
他抱着软软糯糯的女儿,整个人陷入沉思。
***
裴闻在国外待了一个月,他有时会打开家中的摄像头,看看孩子们在家里干什么。
最近他发现祁玉白天也在家,大多数时间都在陪孩子们。这令他有些意外,起初他只是以为祁玉是课少。直到国内的助理联系他,向他汇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祁玉决定退圈了,并告知了工作室。要知道祁玉目前所在的工作室是单独为他成立的。
工作室的人员立刻层层上报,不敢耽误分毫。
裴闻抓紧时间处理完手头的公事儿,连夜往回赶。
到底发生了什么,使得祁玉突然决定退圈,并解散团队。
裴闻内心确实介意祁玉的演员身份,但并非职业问题。他介意的核心原因是这份工作会让两人聚少离多。即便如此,他也从未想过让祁玉放弃这份职业。
裴闻从小在爷爷的安排下长大,他太清楚被人掌控人生的那种窒息感。
裴闻在万里高空中飞了十几个小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最怕的就是自己不在这段时间,家里的老爷子又作妖了。
下飞机后,裴闻收到助理的回复。老爷子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单独和祁玉接触过,应该不是老爷子的问题。
裴闻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老爷子不掺和,事情就好解决。
***
祁玉的日子有些无聊。孩子们工作日需要入学,周末偶尔也会有其他课程要学习。
三天前,他告知经纪人自己要解约,不再从事影视活动。
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只因为孩子们需要他的陪伴。
他觉得自己有足够的能力胜任“爸爸”这一角色,在今后的生活中陪伴和教育两个孩子。
晚餐时,祁安动作娴熟地把碗里的西兰花挑进妹妹碗里。墨墨举起小叉子,毫不在意地叉起来放进嘴里。
祁玉看在眼里,一脸严肃道,“祁小安,不能挑食。”
下一秒,祁玉便亲眼看到墨墨把灌汤包的大肉丸投喂到哥哥碗里,祁安叉起来就吃。
妹妹对着哥哥道,“哥哥。我还要再吃几个皮。”
哥哥拍着小肚皮,爽快笑道,“包在哥身上。”
“谁吃谁的不好吗?”祁玉觉得头疼。一个不吃菜,一个不吃肉。
墨墨冲着祁玉甜甜一笑。祁安埋头苦吃,完全不理会他爹的控诉。
祁玉拍照发给裴闻,在两人的对话框里,无声强烈控诉:你姑娘不吃肉!!!你儿子疯狂吃肉!!!!!!
裴闻刚下飞机,看到消息,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他几乎能想象到祁玉打这段话时的小表情。
裴闻忍俊不禁道:“半小时后到家。我回去收拾他们。”
祁玉收到语音,随手点开播放。
音量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两个孩子听到。
播放前半句时,俩孩子在吃饭没听清,后半句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俩娃脸色大变。
“父亲回来了?”俩孩子异口同声地问道。
祁玉清了清嗓子,“对啊。”
祁安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告状了?”
祁玉白了儿子一眼,“我才没那么小气。”
祁安仍是不放心。小家伙对裴闻是又敬又怕又爱。婴儿时期,裴闻给了小家伙们满满的父爱。可这个男人终归不是个仁慈的父亲,最近这两年,小家伙们已经体会到了。
餐后,祁安偷偷去了裴闻的书房。小家伙们上学后,裴闻偶尔会把他们叫到书房“谈心”。
祁安爬到椅子上,安安稳稳地坐好,开始反思自己最近一个月的行为。
祁玉一路找到书房。进门后,他没来得及关注儿子,先是被一侧的展示架吸引了目光。
他只在刚搬来时进过这间书房,后来便再没来过。当时书房还是空空的,如今已经摆满。
除了一部分昂贵精致的艺术品之外,上面摆满了裴闻近几年取得的各项企业家荣誉。
祁玉瞳孔变大,有些难以置信地走上前去,丝毫没关注到儿子在背后叫爸爸。
他很少关注裴闻的事业。他的视线从每一项含金量极高的荣誉证明中滑过,漂亮的瞳孔中有震撼、有自豪,也有一种不为人知的奇怪情绪。
别人可能不了解家中的情况,祁玉却是一清二楚的。他和裴闻在小家庭中付出的时间是差不多的。也许裴闻付出的精力要更多一些。在这样的情况下,裴闻仍然能高精力地取得这样耀眼的成绩。
祁玉在展示架前站立了许久。直到女儿敲门进来叫他,他才带着一双儿女回到卧室。
洗漱,讲故事,休息。
完成这一切,祁玉返回主卧。
裴闻在夜里11点回到家中。他先去客房洗了澡,换了衣服,这才轻手轻脚地走进主卧。
主卧开着灯,床上的祁玉闭着眼,似乎已经睡着。
裴闻关灯,上床,将祁玉拥入怀中。一个月没见,裴闻没忍住亲了几口。
祁玉本就没睡熟,但也懒得睁眼,就这样半推半就地任由裴闻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