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着安全至上的原则,他决定听从长辈们的话。
“那多没意思。”厉野拿出一瓶包装清奇的饮品塞到傅寻手里,“我喝酒,你喝这个。”
热流窜满掌心,傅寻顺势往饮品上方看去,只见其上写着红彤彤的五个大字:
红豆年糕汤。
“来,干杯。”厉野举起酒瓶,自说自话地与傅寻碰杯,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见状,傅寻也不好再推脱,勉为其难地尝了口手中的饮品,随后倏地睁大眼睛。
“好烫。”
他双手捧着热汤,迟缓地抬起头,看向对面笑容闲散的男人,吐字如孩童学语般认真:“但很好喝。”
“我手里的这个更好喝。”厉野倾身凑近,不怀好意地递出喝了大半的酒,“不如我们交换着尝尝?”
“真的?”傅寻有些犹豫。
“真的。” 厉野乘胜追击。
面对男人无比真诚的眼神,傅寻最终点了点头,接过对方手里的酒:“那我试喝一口。”
三秒后。
厉野还没来得及品尝手中的甜汤,身前就猛地晃过一道人影。
“傅寻?”他急忙扶住对方,却见刚才还神志清醒的人,此刻已满脸通红地醉倒在他怀里。
“你骗我,不好喝。”那人双目失神,望着天花板控诉,“两次。”
厉野熟练地把人抱上床,笑道:“如果骗你喝酒算一次,那还有一次是什么?”
“是……”醉酒状态下,傅寻已然混淆两个世界,思索片刻才旧事重提道,“是你答应了要放我离开,但你没有。”
酒精在体内发酵。
心脏被细密的尖针刺了个孔,迅速渗血灌风。
厉野深吸口气,试图忘掉脑海里留存的景象,忘掉那座埋葬尸骨的海岛,压下喉间弥漫的苦味。
他跨/坐在对方身上,替傅寻褪/去闷热的衣/物,皎洁的月色之下,他眼底的疯狂与阴翳已无所遁形。
“你也说过要等我,但你没有。”
话音落地的同时。
傅寻的衬衫下/摆被掀/开,一颗朱褐色的小痣映入瞳中。
猝然,厉野双目震颤,双手不假思索地抚上那颗痣,暴动的思绪使他细胞错乱,獠牙现形,骨骼与皮肤在瞬息间重组变形!
床垫发出不堪负重的咯吱声。
粗糙的舌/面舔/舐而过,令人略感不适,傅寻强撑开眼,伸手去推那个在他熟睡时作恶的罪犯。
然而,手感不对。
硬挺的触感并不柔软,令傅寻想起泡了水的毛绒玩偶,推阻的动作也多了几分迟疑。
没过一会儿,被睡意侵蚀的他彻底放下戒心,断断续续地抚摸起了手中的不明物体,却未曾想,此举无异是在鼓舞对方进一步探寻。
月光淌进屋内,照亮覆在傅寻身上的庞然大物,它四肢矫健,粗壮的尾巴在空中晃荡,一根灵活的长舌从未停止逡巡。
直到日升月落,天际泛白。
-
【主人,快醒醒!】
清晨,唤醒傅寻的不是生物钟,而是濒临破音的鸟叫声:【大事不好了,您赶紧看看自己的身体!】
困倦未消,惯于恋床的傅寻仍闭着眼,依稀感到自己身处一片蓬松绵软的绒毛中,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酒气。
【彩虹,好久不见。】他翻了个身,并不着急确认对方口中的大事,转而关切道,【你昨晚去哪了。】
昨夜至今,鹦鹉毫无征兆地跟他断联近十个小时,不论他怎么呼唤都杳无回音。
【我、我……】彩虹泪花闪烁,委屈巴巴地抱住傅寻,快速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当时它刚进电梯,就瞧见厉野又想对它家主人行不轨之事,便打算再次动用时空暂停的能力,不料它还没使劲,就被强制关入小黑屋,光荣成为一只名副其实的笼中鸟!
【如果只是我遭遇不测也就算了……】彩虹呆望着傅寻当前的样貌,止不住嚎啕大哭,【但是主人,您怎么连物种都变了啊?!】
眼皮微揭。
傅寻即刻看向自己的身体。
不似蛇蟒般修长光滑,他的皮肤被灰褐色毛发全数覆盖,四肢短胖,圆滚滚的躯干上缠着一根巨型狼尾,几乎跟他的毛发融为一体。
从感官判断,那根狼尾并不属于他。
傅寻下意识将目光转向身旁,果不其然,一只酣睡的巨狼躺在他左侧,严严实实地将他圈在怀中。
【我这是,也变成了一只狼么?】结合目前的线索来看,傅寻暂且将他跟厉野归为同一物种,但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有尾巴,体型还与对方存在五倍以上的差距。
【那个……】彩虹汗如雨下,努力斟酌着措辞,【虽然您也拥有灵敏的嗅觉、锋利的爪子和灰白的毛发,但很遗憾,你并不是一匹狼……】
【那我是什么?】
过于残酷的现实令鹦鹉无法轻易说出答案,避重就轻道:【您、您现在的体质跟蛇还是很相似的,百毒不侵,视力有限,每天至少需要睡十八个小时!】
【停。】傅寻打断鹦鹉没完没了的拖延,【你只需要回答我,我究竟是什么物种。】
该来的还是来了。
彩虹心有不忍地望着自家主人圆润的大眼睛,两腿一蹬,言简意赅地回答:【您现在是一只濒临灭绝的珍稀物种,主要以桉树叶为食,平时喜欢爬树和发呆。】
它憋出最后一口气。
【俗称‘考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