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之看着王清悠还在咄咄逼人,比起垂着头吃着花生看起来强势太多,王恒之站起身挡在程疏禾面前,脸上带着愠怒。
王清悠看见王恒之和母亲都变了脸,哇地一声也哭出来了,说:“哥哥偏心,娘亲也偏心,都不顾我受委屈,就向着个外人。”
王夫人见王清悠还在胡搅蛮缠,生气地问:“玉儿,你的心呢?你的良心哪里去了?”
这话让王清悠闭了嘴,不再吵囔,她看着疏禾这个模样,说实话,她的心里也觉得疏禾有点可怜,自己吃饭时做的是太过。
可如今母亲和哥哥都向着她,让王清悠一时不肯承认错误,赌气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侧着身子不看王夫人,巴巴地掉起眼泪来。
紫云看到自己的姑娘哭成这样,气不打一出来,冒着顶撞主子的风险,也要跪在王夫人面前。
紫云带着哭腔质问道:“夫人,玉姐儿有错,这个姑娘就没错吗?我们姑娘金尊玉贵养着的,被指着鼻子骂,我们姑娘就得因着她是客,就得白受气吗?”
王清悠心里大喊一声好样的,面上还是一副戚戚哀哀的模样,可怜巴巴转过头来,一张小脸哭的像个熟透的水蜜桃,嗲嗲地唤了一声母亲。
“那人家为什么要指着你家姑娘骂呢?”
王夫人轻飘飘地一问,让主仆二人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王夫人对着疏禾叹气道:“孩子,现在争吵也是没有意义,我现在就安排吃食,她不道歉你就不要理她了,从此就当眼里没这个人。”
阿绿此时端着熬好的八宝粥来了,王恒之和王夫人看到此时端过来的粥,就像看见了一场及时雨,王夫人忙说:“快,玉儿,把粥端过来。”
“娘……”
听到王夫人的吩咐,王清悠震惊地都掉不出眼泪了,她怔怔地看着母亲,看着这个从小宠着自己的母亲。
王夫人板着张脸,并不答应,王清悠看母亲是铁了心要让自己道歉,咬着唇,将粥接了过来,往桌子上一放,就往外走,一刻都不肯停留。
看着紫云追了出去,王夫人对疏禾轻声说:“别管她了,你先吃点垫垫,明天给你做桌好的,你就跟着我吃,好吗?”
听着王夫人的话,疏禾低着头摸着那几枚花生,眼泪啪嗒一声滴落在手背上,一句话也没说。
王恒之看到那些眼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以往这个时候,程疏禾早就一蹦三尺高,要和这个吵,和那个闹了,现在就静静坐在这,反倒让王恒之更难受了。
阿绿在一旁看着,轻声对着王夫人耳语了些什么,王夫人看了一眼阿绿,对王恒之眼神示意离开。
等到王夫人和王恒之都走了之后,屋里重新安静下来,阿绿拿过了疏禾手上的花生,说:“这粥可是我用自己的秘方做的,你尝尝。”
面对沉默的疏禾,阿绿劝道:“如果为了一些小事,就吃不下了喝不下了,那以后遇到更严重些的困难,是不是还要把自己性命都丢了呢?”
疏禾听了话,端起起粥吃了一口,香甜软糯的口感,让干苦的嘴里有了滋味。阿绿看到她肯吃东西了,也笑了,将她披风解下挂起来。
阿绿也不管疏禾说不说话,自顾自说着:“我之前啊,也是这样的,这个庄子是王大人交给我爹娘看管的,日子久了,也觉得自己了不起,后面吃了不少人情苦头。”
疏禾吃了东西,心情也好些了,问:“你也会吃人情苦头?”
阿绿听到疏禾肯说话了,笑着回答道:“那当然啊,谁没个鼻孔朝天的时候,可日子总归要过下去的,要自己过的好才是关键。”
疏禾心里难过,粥喝了几口便不想喝了,但想着阿绿的话,还是将粥喝了干净。
疏禾太想回家了,虽然在外遇到了李长平和阿绿,两个对她又温柔又耐心的人,可她的焦虑和难过,好似怎么样都填不满。
她听不懂别人话外的意思,每次听别人说话只能听个表面,除了会耍两下剑,什么也不会,没了这身功夫,连衣服洗的都不如别人快。
如今吃的喝的全都倚仗着别人,靠自己连个包子都吃不上,她看着自己的剑,想起了擂台赛上黄今朝的邀请。
“我要去镖局,做个镖师,我不要吃他们家的东西了,我要自己赚钱。”
疏禾拉起阿绿的手,说:“阿绿姐姐,我会记得你的,若以后再有重逢的日子,我会给你带最好的擦手油。”
阿绿看到疏禾振作起来,笑着应下,说:“好,我等着你的擦手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