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要向着外人说话了吗?”王清悠撇撇嘴,扑进王夫人怀里,眼泪汪汪。
王恒之看着妹妹还在哭,说:“婶娘,这事还没了解清楚,你别一股脑地只怪妹妹啊。”
王夫人叹了口气,抚上王清悠的头发,说:“人家小姑娘是你的客,她受了怠慢,你不替她说话,一味的向着自家人,你让她一个小姑娘怎么想?”
王夫人搂紧了王清悠,劝道:“我们去和小姑娘道歉,好吗?”
听到王夫人说要去找疏禾,王恒之也是同意的,他想把这事解决了,好好教育下疏禾。一方面是替妹妹出口恶气,另一方面想疏禾不要总是闹脾气,上次闹脾气,就差点把命都弄没了。
王恒之向王清悠承诺道:“你放心,玉儿妹妹,我肯定是向着你的,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
听到王恒之都这么说了,程疏禾也是他带来的。王清悠才顺从地点点头,愿意一起去找程疏禾。
阿绿还在收拾床铺,就看见生气的疏禾走了进来,连披风的结都是走的时候系的样子,问:“姑娘没吃东西吗?”
“贵妃的妹妹就是个超级讨厌鬼。”程疏禾说着,将自己在的卧房翻了个底朝天,想要找自己的东西。
程疏禾的身体还没缓过劲,还在不停地咳,唇色惨白,薄弱的身体因咳嗽不停的抖着。
“姑娘……”
阿绿拉住疏禾的手,她们俩的手都有一样的茧,阿绿是辛苦劳作的茧,疏禾是练武的茧,两双干燥的,温暖的手叠加在一起。
疏禾去摸阿绿的手心,摸到那凸起的茧,不再反抗,阿绿温柔开口,说:“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先吃点东西垫垫好吗?”
疏禾想说什么,可看着阿绿温柔的脸,她什么也说不出,摇摇头不肯吃阿绿递过来的东西。
阿绿清楚自家二小姐是个娇纵的脾气,也知道疏禾是个一点就炸的人,刚才就没吃,此刻也肯定是不愿意吃王家的东西。
阿绿从怀里摸出一包花生,说:“这是我自己种的,尝尝吧。”
疏禾迟疑的接过花生,花生上的泥已经清洗干净,剥开吃进嘴里,是鲜甜的,和平时自己吃的不是一种味道,有些惊讶。
阿绿见疏禾吃了,脸上有些迟疑,解释道:“这是鲜花生,吃起来是不是很甜?”
疏禾抬起头,脸色好看不少,问:“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阿绿坐在疏禾的旁边,拿起花生剥到自己手里,边剥边说:“我叫阿绿,姑娘,你的毒刚清,不吃东西可受不了,我去煮碗粥给你吃好吗?”
疏禾抿嘴不说话,她不想再受王恒之和王清悠的半分恩惠了,她打算把他们家给自己的东西全留下,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走。
阿绿见疏禾不说话,也没多说什么,将一把剥好的花生放进疏禾手里,就起身出了门。
刚走到门口,王夫人就带着王清悠和王恒之进来了,一来就看到疏禾在吃一把生花生,垂着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王恒之立马什么气都没了。
王恒之侧头看了一眼气势汹汹的表妹,心里又有些偏向程疏禾了,他默不作声,等着王夫人开口,哄住疏禾吃点东西。
“孩子,怎么在吃这个呢?”王夫人也心疼起眼前的小可怜虫,她贴着疏禾坐下,看着她系的歪歪扭扭的披风,一张小脸蜡黄,手腕子细的像根初生的竹子。
程疏禾不说话,也不看着人,就低着头吃手里的花生,王清悠看着眼前的人,竟成了这副做派,也慌了神。
刚刚还那么神气,现在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怜,这么一对比,什么错不都成了她王清悠的错?
“疏禾……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王恒之蹲在疏禾面前,声音又轻又柔,听的王清悠一愣,她很想问问这个哥哥,还记不记得来之前是怎么说的。
阿绿看着没人要为难疏禾,默不作声地从门里退了出去,紫云看见了阿绿出去,轻扯了一下王清悠的衣裳。
王清悠回头看见了阿绿出去,想要让紫云跟过去,被王夫人身旁的荀妈妈一个眼神制止,王清悠看到荀妈妈,也不敢再做什么小动作,站在那不满地撇嘴。
“玉儿,杵在那干什么?过来道歉。”王夫人的语气及其严厉,听的王清悠满脸震惊,她母亲从未这样和自己说过话。
王清悠指着程疏禾,不满地说:“母亲,她还骂我呢,怎么就让我和她道歉?”
荀妈妈一把按下王清悠的手,板着脸喊了声玉姐儿,王清悠知道自己失仪了,攥着帕子,转脸对着王恒之说:“哥哥,你也说了,这丫头瞧不上我们铜臭,说话难听……”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