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娅的表现中规中矩,既没有被石室里的东西抓住,也没有强到捣毁石室,进而中断对面的攻击。房间狭小,不利弓箭,因此她没有选择射箭,主要使用黑羽针,偶以黑羽弓充当棍棒为辅。石室里阴招多,她受了一些皮外伤。
“上啊!多砍她几刀!最好砍死她!”
看到墨娅受伤,梦魇兴奋地举起拳头呐喊,期待石室再狠些,好让她能就此殒命。
当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当视线集中到鹤溪身上后,梦魇稍微感到意外。因为对方看上去竟有些焦急。这让梦魇提起了兴趣。
她不是没见过鹤溪着急的样子,但也许性情使然,即使对方着急,面上也始终维持沉稳,行为举止亦波澜不惊,鲜少像此时这般……毛躁?
她不确定地观察了片刻,然后下了结论——确实是毛躁。
眼神看上去依然坚定,动作不偏不倚,一招一式标准带风,极致简洁,须臾间斩杀一切危险。可梦魇就是从其中看出了急躁。
为什么?林愿被抓对她影响那么大?在地下通道的时候她也这样么?
梦魇不解。
“咦?她要做什么?”
鹤溪别样的举动引起她的重视。
只见鹤溪将霜灵剑横于身前,手指从剑身上抚过,似是安慰一般低语了一声。梦魇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刚想听得再清楚些,便看到下一刻她眼神专注,手中剑猛地绕腕转了一圈,以一种锐不可挡的气势当头劈了下来。
在梦魇不可置信的目光中,磅礴的灵力自剑锋向外迸出,迅速席卷了所有的石室,甚至透过山体,辐射到了附近的其他山峰上。
这……这个女人是疯子吧!一个幻境加迷阵而已啊!有必要搞这么大吗?!
梦魇抱着脑袋发出无声的呐喊,内心已经被自己的灵魂尖叫塞满。
强劲的灵气浪将秃头山瞬间打成破碎的石头,她被迎面飞来的石头撞了个满怀,吐出一大口血。石头群裹挟着她的身体飞开,“轰隆”不断的倒塌声充斥她的耳膜,她隐约听到别人的惨叫声……
在视线模糊,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脑中只剩一个想法……
跟这群疯子一起走,她真是倒了血霉了!
震天的轰响贯彻天地,惊飞了栖息在这片山林里的生灵,飞禽走兽、蛇虫鼠蚁不要命地四处逃窜,生怕慢一点就被迫把命交待在这里。
察觉迷瘴已破,鹤溪放心收剑,她用灵力顶住下坠的山石,单膝跪地喘息片刻,才提剑准备破山而出。却不察一道流光绿色忽从黑暗中穿出,精准避过下落的石头,从背后刺穿了她的心脏,打断了她的灵力运行。
“噗——”
一口心头血不受控制地自身体里喷发,从口中喷出,似一波小雨点落在地上。
鹤溪被这变化懵地停止了思考。挡石头的灵力下意识地松懈,山石没了托举,继续从头顶坠落。回神的鹤溪立刻运转灵力,山石在即将砸到鹤溪头顶上时堪堪停住。她向四周望去,那暗中偷袭之物已扬长而去,不见踪迹。
山外,简浩等人已从山体崩塌中逃出,正在寻找鹤溪。他们呼唤鹤溪,声音透过乱石堆传进鹤溪耳内。她擦去嘴边血迹,冲开石堆飞了出去。
“我在这里。”
一来到外面,鹤溪便告诉其他人她的位置,简浩见她身上完好,松了口气走了过去。
“不是说好了在好之前都不动手的吗?出了什么事?”
变故一出,简浩马上嗅到其中特别的气息,认出了是鹤溪所为。
“身体怎么样?可有……哪里加重的?”他担忧地问道。
鹤溪表情不变,回他:“回去再和你说。”
此时木青、商白辛、刘怀也围了过来。刘怀还好,除了衣服脏一些,看上去没怎么受伤,木青和商白辛就有些惨。
木青的状态很糟糕,半边脸都是血,一边耳朵已经溃烂了,手还在不停地抓,脸上呈现出痛苦的神情。
简浩道:“这孩子不知道沾了什么,把皮肉挠破了都不肯停下来。”
鹤溪向她招手:“木青,过来。”
木青朝她走过去。鹤溪伸手撩开她的头发,抓住她的手,向耳朵里看去,里面血污一片。
“耳朵里面有什么?”她问。
“不知道。”木青带着哭腔,“就是又痛又痒,怎么抓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