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木青还想抬手去挠,被鹤溪抓住了,就用肩膀不停去蹭耳朵。
鹤溪按住她,举起霜灵剑,剑身光芒一闪,剑锋上渗出几滴透亮的清液。清液滴进木青血呼啦的耳朵里,如一捧天山雪水瞬间贯通耳道,木青冻得打了个激灵,刚要叫唤又被鹤溪制止。
“别动。”
木青听话不动。
鹤溪轻揉木青耳朵,木青有些痒意,碍于鹤溪的嘱咐不敢乱动,只能强忍着。过了一会儿,在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下,一条长的和蜈蚣有些像的黑色虫子从耳朵深处跑了出来,无精打采地躺在了鹤溪的掌心上。
“这是什么虫子?就是它害的我耳朵又疼又痒的?”木青道。
鹤溪道:“我也不认识这个虫子,但害你的确实是它。”
其他人也凑近看了看,都不认识这虫子。
“真是个坏东西!”木青骂了一句,揉了揉自己脱离痛苦的耳朵,从怀里拿出一个储物袋,“师姐,把这虫子给我吧。”
鹤溪微微惊讶:“你要收了它?”
“嗯,我要把它放起来,等见到孔彦书的时候拿给他,他能用虫子炼药,这虫子对他也许有用。”木青道。
将虫子收好,鹤溪为木青清理好伤口,这才看向另一个惨状严重的商白辛。
他身上有不下七八道伤口,道道都是利器所为,现在已经被他自己处理好,没有继续往外渗血了。
“商道友可还好?”鹤溪问道。
商白辛虽面上发白,说话声音疲惫低沉,但中气不减:“鹤溪道友放心,我无事,一点小伤,过两天就愈合了。”然后问道,“这山倒的突然,是鹤溪道友做的?”
鹤溪道:“是我做的,我们中了魔女的计,被困在这里,也不知是阵法作怪还是幻境影响,若是按寻常的办法去破它,必定要花费许多时间。我为求快,便选了这种办法破局。”
商白辛点头:“这办法好,简单有效,多谢鹤溪道友了。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那蛇缠多久。”
要没有那条蛇捣乱,他哪里会中这些伤。
秃头山已塌,鹤溪等人自然要回到山阳镇去。但是人没齐,少了墨娅和梦魇,还有一只鬼。
“我去找墨娅。”见墨娅没回来,木青准备去帮她抓梦魇那个胖东西。
话音未落,墨娅回来了。
木青惊喜:“说你你就到。”
从腰部拎着梦魇走来的墨娅愣了一下问道:“说我?说我什么?”
“说你没回来,正打算去找你呢。”木青看了眼身体自然垂落的梦魇,“她晕过去了?”
“嗯,被石头砸晕了。”墨娅将梦魇放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你耳朵还疼吗?那一箭的毒缓过去了吗?”
木青看着她甩手:“不疼了,师姐给我治过了。箭毒也早过去了。”
墨娅注意到她的视线。
“她很重的!跟块大秤砣一样!不信你来。”墨娅邀请她试试。
木青高傲转头:“不要!”
她转过头,看到攀着石头堆蹑手蹑脚挪过来的蓝田。
“那只鬼回来了!”她叫道。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小心翼翼的蓝田被他们这样看着,手脚动作都不协调了。
“几位道友……”他尴尬笑笑。
“蓝田道友刚刚去哪里了?”商白辛微笑道,“我等刚刚忙于应付敌人,无法分心照顾道友,实为抱歉,不知道友可有受伤?”
蓝田闻言忙回道:“商道友客气了,你们专注对敌,我一个孤魂,怎好在旁打转影响你们,还劳你们照顾,所以另寻了个地方安心等待各位。”
人齐了,几人不再在秃头山逗留,纷纷召唤法器往山阳镇疾去。鹤溪、简浩御剑在前,其他人坐刘怀的飞毯。
木青流了好些血,这会儿脸色发白,头也有些晕,靠着墨娅的肩昏昏欲睡。
墨娅的脸色不算太好,她也受了伤,这会儿也不舒服。
商白辛在飞毯上坐了一会儿,确定刘怀将飞毯驾驭的极稳后,换了个打坐姿势调息疗伤。
蓝田虚坐在飞毯上,扒着飞毯边沿向外看,看天看地看云。他从没坐过这样的法器,心里觉得稀奇。
简浩边飞边观察鹤溪的脸色,见她虽然表情如常,但目光已见微微涣散,心中不由担心。
几人一路飞至某块疏林上空,鹤溪突然开口:“简浩,东南方向,斜刺一剑。”
听到此语,飞毯上几人侧目。
简浩闻言,不问缘由,跳下阔剑将其转握在手中,循着鹤溪的指令往东南方刺下一剑。
雄浑的灵力扩散出去,所有人听到“啊”的一声惨叫,灵力波及之处,一个女人直挺挺由空中跌落,正是粉芝。
粉芝自高空跌落,临近地面费力打了个转儿踩到地面,踉跄好几步后才扶着一棵树站稳。那突如其来的一剑从她后背劈下,劈的她五脏六腑都在痛。她咬着牙抬头望去,水波似的眼眸中恨意激生。
“真是冤家路窄!”
在地道里中了他们的一计,又在逃跑路上中了他们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