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武的话术把聂凌风看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古代的套路就如此之深,三言两语就能把对方拉入圈套。
沐安宁父亲很快就回来,对廖武说道:“我们同意以一百两交易,但有个前提,若娃儿的名字不适合,我们便不买。”
廖武拍胸口保证道:“放心,娃儿的名字真是顶顶好!”
沐安宁父亲掏出五两银子给廖武:“辛苦了。”
“不辛苦。”廖武笑眯眯接过五两银子,“那就明日午时,华香楼见!”
聂凌风好奇问云渊:“那天廖武不是要收沐老四四成吗?怎么沐安宁的父亲才给这么点啊?”
云渊解释:“买家支付茶钱用于交易是行规,至于中间人抽成多少,买家不管,买家只支付谈好的交易价格。”
接下来的一幕便来到华香楼,两人用廖武的视觉来看这场交易。
就如他们在沐老四梦中所看到的一样,廖武的记忆与沐老四的记忆都对上了,只是多了两人拿到一百两后分钱的画面。
这次聂凌风也还是没能看出什么,唯一有用的线索仍然是女人手上独属于钟家的引灵师玉戒。
当梦中的一切被定格后,云渊一声不吭就把聂凌风送出梦境,聂凌风睁眼就看见牢房顶上的石头板。
等聂凌风从地上爬起,云渊又是一声不吭把聂凌风拽走,送回了人间。
云渊的动作依旧粗暴,聂凌风一个没站稳,摔倒在正房门前。
随即,云渊化作一团黑雾,消失在聂凌风眼前。
这次聂凌风真是被云渊这种阴晴不定的性格给气到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带着怒气走回西耳房。
如果不是看在狗阎王是救命恩人的份上,聂凌风高低得骂到他祖上十八代!
这一晚,聂凌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中梦。
聂凌风居然梦到断念岗的那位白衣男子,而男子依旧在眺望对面的山岗。
聂凌风站到男子身后,忍不住好奇问:“你在等什么?”
男子并没有看向聂凌风,而是抬起头仰望星河:“苏醒。”
男子莫名其妙的回答让聂凌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下一秒他就感到一阵眩晕,在梦中晕了过去。
等聂凌风再次睁眼时,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腐烂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水和腐水交融在一起浸满地面,无数的飞蝇盘旋在尸体上方,而那蛆虫也放肆在尸体中游走,这里完全就是腐生生物的乐园。
空气中飘散的阵阵恶臭让聂凌风忍不住背过身去,低头不停干呕,难受至极。
就在此时,一个小男孩带着他的随从悄悄进入院落,来到这堆尸体跟前。
小男孩和随从都用浸泡过醋的布条紧紧绑着口鼻,两人身上也套了一层特制的麻衣用来隔绝血水和尸臭,随从还带着用麻布临时缝制的手套。
因为被布条阻挡着,小男孩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萧石,快点!我帮你把风!”
萧石急忙把小男孩推到离尸体更远的地方:“少主,别靠这么近!”
小少主着急四处张看:“别啰嗦了!抓紧时间!”
“是!”萧石领命。
萧石一个飞身就爬上尸体的顶部,拎起尸体的衣领就把尸体往后方扔,挨个寻找他们想要找的人。
被扔落的尸体在后方越堆越高,小少主看上去也越来越心焦。
聂凌风看着眼前这一百多具尸体,捂着鼻子不由得皱起眉,这个小少主和随从到底要找谁?
只见萧石抱起一个小男孩的尸体,跳下尸山,低声喊道:“少主!找到了!”
一旁等待的小少主快步跑了过来:“走!”
聂凌风也急忙跑过去,正想追看这是怎么回事呢,结果这个梦就戛然而止,聂凌风自己也从梦中惊醒。
他摸向枕头旁边放置的手机,点亮屏幕,眯着眼查看时间,06:38。
初秋的清晨夜色已渐渐褪去,这梦中的剧情卡点让聂凌风实在好奇到睡不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断念岗的幻境会在梦中出现,还会生成梦中梦。
而那梦中的画面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到完全不像是一场梦。
想到这,聂凌风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靠,他该不会遇上脏东西了吧?
终于熬到上班,一见到云渊,聂凌风就迫不及待把自己的梦中梦告诉他。
“所以这是白衣男子的记忆吗?”聂凌风问云渊,“可是我对这个梦也有种非常熟悉的感觉,感觉就像是我的记忆一样。”
云渊半晌都没有说话。
从聂凌风开始讲述这个梦境,云渊就一直以一种复杂的神情盯着聂凌风,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云渊的反常让聂凌风更加不安了,“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