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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川靠在街边的栏杆上,手里夹着根烟,看着街对面煎饼摊附近的祁欲,抖了抖烟灰。
祁欲挂了电话,转过身时,看到的就是何川站在街对面,阴沉着脸瞪她的模样。见祁欲看向自己,何川把脸上的表情收了收,招了招手,示意祁欲过去。
“好久不见啊。”何川看着祁欲大步向自己走来,这女生还是记忆中那样冷峻,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很好奇,她以后的对象究竟会是怎样一个神人,能入了她的眼。
“还没吃饭呢?”何川象征性地寒暄了句。
祁欲懒得跟他废话,只问谁让他找的段美洋的麻烦。
“怎么,那女的是你朋友?”何川有点稀奇了,“不对啊,你这样的人还能有朋友?”
祁欲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何川抓了抓脑袋,道:“我最近在追一女孩儿,那女孩儿被段美洋欺负了,我当然要替她找回找回公道。”
祁欲不知道何川说的女孩儿是谁,但欺负人也确实像段美洋会干出来的事儿。
“我去问她,如果是真的,我会让她道歉,你别乱来。”这倒不是祁欲多管闲事,段美洋不是善茬,何川以后要真把人揍了,他自己也吃不了好果子。
何川看神经病一样看她,扭着眉毛道:“我凭什么听你的啊?”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儿吗?还是你忘了安西羽是怎么收拾你的?”祁欲看了看他手中的烟,要不是看在他是安西羽表弟的份上,她才懒得管他,“光冲你手上这根烟就够你死八百回了。”
说罢她转身离开,不再多话。
何川面上平静,心中却是被勾起层层怒火,用手径直掐灭了烟,狠狠揉搓着。
他当年究竟是瞎了哪只眼,竟然追过这个女的?图什么?
图她会甩脸子?图她看自己不顺眼?图她骂自己?
“……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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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何意芳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萧韵正待在阳台打电话。
祁欲就着昏暗的灯光进了房间,替何意芳掖了掖被子。
虽然对何女士能够记住她说的话本就不抱有什么期待,但看她现下睡得这么安心,祁欲心里多少有点堵得慌。
祁欲在客厅巡视一周,看到桌上放着的外卖袋子和剩下的餐盒,松了口气。还好,至少没在萧韵面前丢人。
她把书包一扔,躺在了自家硬邦邦的沙发上闭目养神,听着外面萧韵隐隐约约的说话声。
不知过了多久,萧韵挂断电话走进了客厅,喊醒了睡着的祁欲。
祁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电话打完了?”
“在这儿睡着不舒服,我看你家好像没有别的房间了,我叫家里人给你的卡里打了点钱,我们今晚去外面住吧?”萧韵说话温温柔柔的,听得祁欲烦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祁欲看着萧韵那双灰蓝色的眼眸,这是一双曾经让她日思夜想的眼眸,若是曾经的她,肯定被这副模样迷得五迷三道的。
她一脸淡漠道:“你知道我的银行卡号?”
萧韵道:“我记得你原来的卡号,叫人试了试。”
“你不是说你家里人最近没空管你嘛。”
“今天有空了。”
祁欲拿出手机,看到自己短信消息发来提示,账上确实多了笔不小的金额,她也没扭捏,默认收下了。
何意芳和祁天酬原本有一个房间,两人离婚后就成了杂物间,现下能睡人的就祁欲那张床,还被何意芳女士理所当然地占领了。
她也不好叫萧韵跟她妈共处一室,何况她自己还没地儿呢。
“我妈原本说她下个月回来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提前了。”祁欲打了个哈欠,“她破事儿经历得多,成了这种性格,你不要往心里去。”
见祁欲没有起身的打算,萧韵便坐到了她身旁,道:“没关系。”
看着萧韵这幅任劳任怨的样子,一股无名火自祁欲心口升起:“什么叫没关系,你的手不是伤着吗你洗什么衣服?萧韵,你在表演什么?我们俩现在什么关系?我不需要你在我妈面前表现得多好。”
祁欲说着,朝萧韵绑着绷带的手看去,这才注意到她颈脖间空荡荡的,两只手活动自如,哪儿有什么手受伤的迹象。
“……”祁欲愣了一下,却也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即使这么蹩脚的理由,她还是选择相信了萧韵。
“骗我很好玩吗?”她冷冷地看着萧韵,她终归还是欺骗了自己。
萧韵看到祁欲微微蹙起的眉,垂下眼,只是道:“小欲,不瞒你说…我可能明天就要离开s市,我想在离开前,好好跟你谈一谈。”
“萧韵。”祁欲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了的是你,说回来就回来的也是你,然后你说你又要走了。”
“我。”祁欲每说一句话,就感觉自己的心更往下沉一层,“……我对你来说到底算什么?”
“对不起,小欲……”
看见萧韵微微泛红的眼眶,祁欲生生止住了想说的话。
她知道萧韵貌似有什么事儿,她也隐约感觉到萧韵的身不由己,可她不喜欢在两人的关系中自己这么被动,对方甚至连行踪都飘忽不定。
“你走吧,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祁欲侧过了头,不愿再去看她,“别再见面了,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小欲……”祁欲正要起身,却被萧韵拽住小臂,她瞥了萧韵一眼,终是狠下心来将手从她手中抽离。
祁欲拿着手机去了阳台,给安西羽发了条消息后便趴在阳台的栏杆上,好巧不巧,此刻她面对的方向正是荣华小区。
她烦躁地揉了揉头发,转过身,手臂支着栏杆。
qi:睡了吗?
安大王:没呢,有什么事儿吗?
qi:家里还有空位吗?我没地方去了
安大王:?
qi:我妈回来了,睡着我的床,我家没有其他可以睡的床了,家里沙发睡了能骨折
其实给萧韵打的地铺还没有撤,只是那床单和床被上估计都是萧韵的气息,祁欲现在实在不想碰。
安大王:这样啊,好啊,我来接你?
qi:不用,你在家里等我,我等会儿过来
客厅传来开关门的声音,估计是萧韵离开了她家,祁欲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
思绪被拉回到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