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很快，她反应过来他不是奥斯库，当然，那个人正远在千里之外的法国。

该怎么描述那种心情？惊喜、恐惧、担忧……其实积极的情绪还是占据多一点的，虽然奥斯库没少给她下套，但至少他下套都是动脑子。

哈哈，她好像有点想他，不过还是不要来的好。

*

好心的瓦尔夫冈今天休假了，程舒洗完盘子后没机会在厨房吃土豆，只能揣着一个巴掌大的土豆游荡在杂物间外，杂物间的门锁着，她不太敢在走廊吃，怕哪个没吃饱的党卫军顺手把她的宝贝土豆抢了。

想到这她也是有些难绷，居然有党卫军连犯人的伙食都克扣下来自己吃，到底是多……

“欸！小哑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身后传来卡尔曼的声音，他原本是炊事班的，没待两天跟掌勺的一起调来了这。

哑巴能回答什么？程舒指了指杂物间门上的锁，示意她进不去自己的小窝。

其实罗姆每天按时给她关进去、放出来一定程度上确保了她的安全。

她现在住的杂物间是在普通党卫军的宿舍楼一楼，虽说晚上溜出去睡的不少，但老实住宿舍的还是有那么多。

说起来今天也是奇怪，她洗完盘子回来没遇见罗姆，直接被宿舍楼守门的党卫军赶了进来，让她不要到门口瞎晃。

“罗姆应该是跟霍夫曼去搞接待了”，卡尔曼想了一会，扯着她的袖子上二楼，“你现在不能待在这，上去我给你找个空宿舍”，他嘀咕一句，“阿洛伊斯他们几个都去找妓女了，宿舍应该是空的……”

她不想去，程舒努力往回拽自己的衣服袖子，手一个劲指向厕所，她情愿去那里面躲着，那还是有两个隔间的，放拖把、水桶什么的，虽然不高。

“躲厕所多大味啊”，卡尔曼抓住程舒的手臂，拎她上了几个台阶，“我可不想吃屎味的土豆。”

那土豆不是屎、尿浇出来的？

程舒很想反驳，但迫于武力的悬殊，她只能跟上去，卡尔曼三步并两步，她两步连蹦又带跳。

床上是叠放整齐的被褥，阳台悬挂的衣物黏在一块，完全没分开。

卡尔曼拉着她坐到一张凳子上。

“你会写汉字吗？”卡尔曼比划了一下用笔写字，“写两个字看看”，他随手翻起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一支精心保存的钢笔，和一沓信纸。

写还是不写？程舒想想接过笔，写了钢笔两个字。

卡尔曼看半天来了句，“这字能卖钱”，他将那张纸叠了叠塞怀里，“好了，你就待在这，机灵点看到罗姆回来了再下去。”

也不管程舒听不听得懂，卡尔曼转身带上门就走。

事实上，程舒没等超过五分钟就在楼上看见罗姆的身影，但她的土豆还没吃完，挣扎了一会，她还是摸下楼。

随后，她听见一声急促的哨子声，楼内的党卫军边穿军装边往外跑。

敌袭吗？这么好？她匆匆躲到角落站着，没半分钟，罗姆逆着人群进楼，把她关进了杂物间。

直到次日，她才知道是有人来检查军容军纪，而她错过了一个光明正大被扔出去的好机会。

悔啊，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