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起来。
程舒搬完最后一趟东西,折返还滑板车,让她没想到的是,一个女孩正蹲在绳子边哭。
“伊莲娜!”楼上传来女人的怒吼,“你再不进屋,就别进来了!”
程舒突然想到什么,她当着小女孩的面又骑走了滑板车。
“哇呜!”
女孩放声大哭起来。
下坡路上,一道瘦长的身影正背着三个叠放起来比他头还高的纸箱。
“约瑟夫!”
程舒从约瑟夫背后冒出来。
“!”
约瑟夫手一抖,差点将背上的东西摔地上。
约瑟夫:“干什么!”
程舒:“那个□□有吗?我们去炸厕所!那种有沼气的管道炸了,短时间很难修好,会有人搬走的。”
“……有倒是有”,约瑟夫眉头微皱,“但要是炸得太厉害怎么办?”
“找这附近负责基础设施的员工问问”,程舒一心想做这事,“或者小范围炸,重点把那股气味散开。”
“你先回去”,约瑟夫想了一下,放下背上的纸箱,让程舒从滑板车上下来,“你带两个回去。”
“……车呢?”
下了滑板车的程舒傻傻地问了一句。
约瑟夫沉默地接过滑板车,抱起一个纸箱,单手操纵从坡上滑了下去。
……人?程舒眼看着约瑟夫彻底消失在她视野范围内。
光落在锈迹斑斑的管道上,常年的暴露在外让它失去原有的光泽、硬度,变得暗淡而脆弱。
……又是每天醒来见到的那种光线,程舒并不想抬头去看那束光的来源,一道身影挡住她的去路。
是莱恩。
她想给自己一巴掌,她为什么忘了提醒亨利克呢?这个给他巧克力、带他来找自己、看起来是个好家伙的家伙其实是个坏东西。
“你现在看见我总是很失望。”
莱恩的眼泪顺着他睫毛淌下,连带声音都有些哽咽。
为什么要哭?程舒这会是真被莱恩的眼泪砸懵圈了,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抱歉”,莱恩自顾自地说着,“我是偷偷溜出来的,你可以放心,埃里希不会找到这的。他在半夜睡觉的时候,被我进门砸了他一脸的台灯,他现在应该还在床上躺着,不过我也被他抓了一把匕首掷中大腿,有些流血,你不会借机打死我吧?”他停下充满期望地看向程舒。
“不会”,程舒摇摇头,现在打死莱恩不是明智的选择。
“总之,他又关了我的禁闭,但被我溜出来了”,莱恩似乎没那么伤心了,他擦了擦眼泪,“我还能来找你吗?你也许没有想象中的讨厌我”,他走上前帮程舒搬东西,“你们住的地方我早摸清楚了,不用瞒着我。”
她能说什么?她能说什么!程舒无语地跟着莱恩身后,听他还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话。
“抱歉,我还想和你说会话,请不要从后面敲我的头”,莱恩犹豫一会开口,“我知道你和奥斯库只是逢场作戏,想从他手中窃取机密……”
程舒剧烈地咳嗽起来,不是,版本更新了吗?怎么没人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