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墓室。
在安神符的作用下,红发女恢复了神智。暂且压下心底的恐惧和悲伤,跟着众人一起寻找线索。只是,她时不时挠两下后脖颈,总觉得有点凉飕飕的。
四面墙上的壁画,细细看过去。众人避开壁画人物的眼睛,告诫自己不要有乱七八糟的想法。胆小如格子衫中年人,更是在心里不断告罪,乞求诡异不要找上他。
画中人物多为司寝的侍女,少数的男侍。壁画整体并没有故事性,笔触细腻,人物精致灵动,华丽典雅的装饰,展现了盛唐的风采。
壁画很有艺术性,但,对他们破解副本毫无用处。
贵重的陪葬品,无论是金玉铜器,还是价值不菲的唐三彩陶俑,于他们而言都是望梅止渴的那个“梅”。拿了也没用。副本中的东西,除了道具,他们什么都不能带出副本。
“这件鎏金银壶真漂亮。”文静女拿起鎏金银壶把玩,壶身阴刻精美的凤凰和牡丹图案。
文静女赞叹:“工艺精湛,与博物馆中所见完全不同。”
她曾经在乾陵博物馆内参观过这个鎏金银壶,只是现实中的鎏金银壶已然布满岁月痕迹,鎏金斑驳脱落,银器氧化变黑,失去光泽,看起来破破烂烂的。
不像眼前这个,表面鎏金光彩闪耀,牡丹娇艳,凤凰展翅欲飞。
“你当是来参观的啊?”红发女语气恶劣,劈手夺过鎏金银壶,狠狠摔地上,“不赶紧找线索,是想拖累我们吗?不务正业!”
“你有病吧。”文静女强忍着,低声骂了一句。
红发女的精神状态,那就跟濒临撑破的气球一样,一扎就爆了。她伸手揪住文静女的衣襟,大声质问:“你是不是在骂我,是不是?”
“你放手!”文静女也生气了。
“我让你骂我!我让你骂我!”红发女一巴掌甩过去,扇飞了文静女的眼镜。她发疯似的,一只手扯文静女头发,一只手狂扇她嘴巴。
一开始没预料到红发女会直接上手,文静女吃了点亏。后面文静女反击,掏出厚厚的硬皮封面历史书,哐哐砸她脸。
事情发生得太快,众人还没想好要不要劝架,就见文静女猛地朝红发女太阳穴砸了一下。
咯嘣——
红发女脑袋骤然垂下,脖颈处皮肉完好,内里骨头却折断了。
“啊——”
发出尖叫的反而是文静女自己。
她慌忙扔下历史书,环顾四周正惊诧看着她的玩家们,焦急狡辩:“不是我!我没有用那么大的力,我没想杀她……”
格子衫男没吭声,偷偷躲到石椁后面,离文静女远远的。狼尾短发女微微蹙眉,摸了下手腕的五帝铜钱,准备上前查看情况。清澈男大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像只小仓鼠,又怂又好奇探头。
老邢动作更快,他捏着道具三两步上前,一边警惕文静女偷袭,一边侧蹲下探看红发女尸体。
脖颈处骨头完全断裂,触摸后判断,断裂口较为平整,脊骨缺失了一小截。人的脊骨硬度很高,菜刀砍个鸭脖子都费劲,想一刀砍断人脖子,怎么也得是个大力士才办得到。
而且,凭空缺失一小截脊骨……
这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瞅了眼地上那本“凶器”,老邢捡起来翻看了两眼。
确认它就是一本普通的历史书,并不是游戏道具。
“断口平整,缺失一截脊骨。不是折断的。”老邢看了看面色惨白的文静女,觉得她不像是凶手。又将视线转向狼尾短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