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中意其中两颗星星。”
“也很花心。”
“结局难以分辨,不过我倾向于你选择了光辉盖过所有人的那颗。”
里德尔显然不认为自己是追求者:“不忠诚于自己。”
我忍无可忍地戳了戳里德尔的胳膊:“评价完没有?我记得你不坐这儿的。”
“我担心你的记忆力。”里德尔不急不躁地说,“我去朋友那里走了一圈就回来了。”
连续整整两周,里德尔夹着《至毒魔法》手抄本,像背后灵似的跟着我,见缝插针地进行摄魂取念。
他似乎将密室放到了一边。奇怪的是,他的小团体依次放弃了携带镜子的习惯,好像那只是巫师间的一时流行。
里德尔乐于解答我的疑惑,因为我总得和他面对面。
“他们应该在我还是一无是处的生命中做出选择。”他轻飘飘地说,“通过了生与死的考验,他们才能证明自己对我有价值。”
“你们是不是疯了?”
19.
我顾不上我的话冒犯到他的可能性。哈利·波特时代缺席的正方父母辈,可以活到一百多岁却依然没几个长寿的初代食死徒——谁知道是不是死于他的手?
“我以为喜欢我的人会很勇敢,至少不会畏惧死亡。”里德尔惋惜地说,“死亡在战争期间再寻常不过了,我可不接受无端的猜测污蔑。”
“那你为什么怕死?”
“怕死?不,小姐,你弄错了。死亡如同其他事物一样,是注定要被我征服的,没有例外。”他漫不经心地转着魔杖,“你明知道我会征服世界,还想逃跑?你可以跑到哪里去?”
“等从霍格沃兹毕业,我可以回国躲到深山老林,也可以在魔法部找份不起眼的内勤工作。”我抱着胳膊,畅想着以后的平静生活,“我既不想当魔法部部长,也不想统治世界——”
“但是你想要我。”他没有显露出厌恶,而是轻蔑、笃定、而又得意地重复道,“你想要我。”
20.
我放弃了抗争。
谁能和只睡四个小时,几乎全天候监视人的男鬼斡旋而不身心俱疲?他可以熬夜,可我没有前一天熬夜第二天还精神抖擞地在早八课上举手回答问题的天赋。再这样下去,我连O.W.L.s的考试都不一定能通过,说不定考试前一天就猝死了。
我提出议和时,里德尔宽宏大量地表示原谅我这些天耽误他的时间,不过他也很高兴我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抵抗,他正好需要一名乖巧的、不会透露的秘密的倾听者。
我偷看着他按捺着得意的脸,将他和许多年后话唠的日记汤联系到了一起。
他拿出一个笔记本,我紧张地盯着书页,上面飘着些发光的小玩意儿。
“请允许我向你展示我的收藏品,身份不那么尊贵的布莱克小姐。”他挥挥魔杖,原本缩小成迷你版的藏品飞出笔记本,恢复了原本的大小,“马尔福庄园白孔雀的尾羽、埃弗里献给我的独角兽的毛发、布莱克高价从人鱼处购得、能听到人鱼歌声的黑珍珠——”
“你听过人鱼的歌声吗?”我串掇他说,“现在打开贝壳听听怎么样?”
“没有。”里德尔瞥了我一眼,“我看得到你幸灾乐祸的神色,小姐,你还需要多修炼深不见底的社交面具。”
我心虚地别过头,里德尔却忽然拽起我的手,往女生盥洗室走。
我心中警铃大作:“等等!至少让我拿出镜子,或者遮住我的眼睛,否则我会被变成石块的!”
“你不会。”
我只好死死地闭着眼,和他一起滑下管道,来到斯莱特林的密室。他将四处摸索的我拉了起来,命令道:“睁开眼睛,小姐。你要知道,我同样可以杀死你,即使不是现在。”
我发出一声呜咽,在他不怀好意的笑声中绝望地睁开眼,呆呆地看向幽暗密室盘踞的恐怖蛇怪,却惊讶地发现我并没有立刻死去。
他提前用蛇语命令蛇怪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