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我并未邀请汤姆·里德尔到家里用餐，而他手捧一束玫瑰，又提着一篮水果，身后漂浮着豪华大餐，不请自来。

我清楚地记得，我连门也没给他开——他大概用了开锁咒吧，麻瓜的防巫师安全保护法案也该提上日程了。

里德尔不敢相信，他精心打扮、挑选礼物，我的反应竟然是要防着他。他吃起饭来唉声叹气，一个字也不说，但神态动作无不暗示自己受了情伤。

我主动给他夹菜，他推托了一番，才楚楚可怜地说，刚刚拎水果累到了手，恐怕剩下的时间都得麻烦我。

我们谁也不说破。等我问起他怎么会提出公开巫师存在，他露出得逞的表情，说自己嗓子太干了，解释清楚需要费一番口舌。

“很意外吗？”用餐完毕，里德尔和我一起靠在沙发上，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粒纽扣，“不过我提出公开巫师存在的初衷和亲麻瓜派不同。我们要求巫师正大光明存在的权力，他们要求和麻瓜正当交往、自由交流的权力。”

“所以提案才会获得双方支持从而通过？”

里德尔点点头，顺便松了松领带，脸色微红：“如果由我提出，等同于对亲麻瓜派宣战。我只要求结果，于是和塔夫特做了交易，他提拔我做法律执行司司长，我协助他推动法案通过。”

我想到里德尔在霍格沃兹的宿敌：“邓布利多也是亲麻瓜派？”

里德尔点点头，神情轻蔑：“邓布利多听说了提案，还觉得塔夫特有魄力呢。”

“如果邓布利多知道是你的提议呢？”

里德尔面无表情地重新系上领带：“他会认为我居心不良。”

32.

婚后可以用邓布利多的名字当安全词。

“我很高兴小姐已经考虑到结婚这一步。”里德尔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但是，我想邓布利多教授不会乐意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种场合。”

“我不在意他怎么想。”我抓住里德尔的领带，将他拉近，吻了他脸颊，“我只是选择了有效的词。”

我和里德尔度过了还算甜蜜的周末，虽然期间我们常常接到来自各自系统的紧急联络。

周四晚上，我照例去餐厅进行报告，却发现坐在主位的不是我的顶头上司汉弗莱，而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阿诺德爵士。

“我和首相商量好提前退休的事情了。”他端着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我们对你提供的情报很满意，首相在考虑提拔你。”

我谨慎地通过酒杯的倒影观察阿诺德的脸色。什么时候轮到首相提拔公务员了？难道阿诺德不同意？

我稍加思考，说：“能受到首相的肯定，我感到无比荣幸。我愿意继续在岗位上发光发热，不求人事变动，如果不冒犯的话，只要求一点点额外津贴。”

“不想晋升？”阿诺德和颜悦色地说，“那很危险，你明白吗？”

独身又不想晋升的公务员基本意味着没有软肋，不能冒破坏公务员系统稳定性的危险辞退，又找不到可以胁迫其合作的方法。

他慵懒地盯着酒杯，继续说：“当然，也有一些人，自以为跳出规则之外，谁也奈何不了他们。多么纯粹的自我主义者！”

我立刻表示，完全听从组织安排，即使被调到战争公墓委员会，也一定本本分分勤勤恳恳了此残生。

33.

我第二天向里德尔说明理由，请事假去白厅活动一下。

里德尔被临时叫去开会。他不放心我一个人去，从随身的收纳口袋里拿出许多瓶贴了标签的魔药，慷慨地说想用多少用多少，不够到他家里去拿，钥匙放在我家冰箱顶上了。

我提前把吐真剂藏在袖子里，考虑是直接下给汉弗莱爵士，还是和他进行利益交换。论起套话能力，汉弗莱也许不需要吐真剂，哈克大臣才是向其兜售吐真剂的合适对象。

我愁眉不展地在会客室等待，汉弗莱的秘书以各种理由不为我通传。

伯纳德挂断第八个电话，转着铅笔，投来古怪的眼神。我和他对上视线，他赶紧把头移开。我在一堆药瓶里翻翻找找，找到一瓶隐身药剂，喝下后走到伯纳德旁边，和他搭话。

“你吓我了一跳，小姐！”他拍了拍胸口，小声说，“你那里还有其他宝贝吗？”

我让他挑了几瓶，他小声告诉我，汉弗莱忙着高升，暂时顾不到魔法部那边。

“他会对接魔法部部长的新麻瓜秘书？”

“我想是的，小姐。新任魔法部部长对我们很友好。”

“那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