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里德尔的良心价值几何，想必可以开出可观的价格，但他暂时无法靠卖良心来换钱，因为他压根没有。

“愿闻其详。”里德尔轻声说。

“因为你拿着魔杖，压根不打算还给我！”我拽着他的巫师袍，“塞德里克学长遇难的时候你怎么不帮他？哈利正和伏地魔决斗，你怎么也袖手旁观？穆迪又去哪里了？”

“你的生命安全优先于其他任何人。”里德尔面对我的指控，无动于衷地说，“至于不还给魔杖，难道它不应该由更强大的人持有，才能发挥威力？我们之间，谁更强大呢，小姐？”

“那当然是我了，你只是一个幽灵而已。”

里德尔皮笑肉不笑地说：“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实力认知如此不清晰，小姐。很遗憾，我不能把魔杖连同我们的安全交给无论是认知还是实力都远逊于我的人手里。”

“可是塞德里克已经死了……”

“他该庆幸自己死了。如果动手的是我，可不是一发索命咒那么简单。”里德尔把魔杖举起来，不让我够到，“你刚刚想要抢魔杖救他，差点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谈话间，哈利和伏地魔的决斗也结束了，他不仅没落下风，甚至凭借从魔杖中现出的亡灵的帮助，压过了伏地魔一头，还带着塞德里克的遗体回到了霍格沃兹。

里德尔难看的脸色中闪过嘲弄的微笑，一时间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站在我这边。食死徒在伏地魔的命令下搜寻周围，里德尔则带我大大方方地现身。伏地魔的脸色在前几秒极其精彩，他立刻看向被他粗暴地摘了面具的马尔福，而后者心虚地什么也不敢说。

伏地魔用钻心咒惩罚了马尔福，接着冲我举起魔杖，里德尔毫不畏惧地挡在我的前面。

“出于不能明说，但你必然理解的理由，她不能受到伤害。如果你再耐心等待一会儿，穆迪会带来好消息。”里德尔高声说完，又压低声音，“我在保护你，小姐，你最好领情。”

33.

里德尔得到伏地魔的允许，先带我前往里德尔老宅歇脚，免于参加食死徒数十年来第一次氛围苦大仇深的团建会议。我躲在窗帘后往墓园张望，里德尔替我把床帘拉上：“他不会高兴的，小姐。”

我过上了半监禁的生活，说是一半，是因为只要有里德尔陪着，我可以自由出入整栋房子，哪怕我借口绕不过大厅非要从伏地魔面前经过观察他，也能发现他对里德尔充满轻蔑却又忍气吞声。

我一度怀疑伏地魔是不是苦恋汤姆·里德尔不得，所以将他杀死并封印到日记本里。里德尔对我的猜想颇为无语，但也不多辩解。

食死徒轮流在宅第守卫，多得是我不认识的面孔。大约被囚禁起来的第三天，我终于发现了熟人：“你是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德拉科的父亲对吗？”

卢修斯转过身，长长的金发随他飘逸：“你认错人了，小姐——”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不想知道。”

“也许你可以放我出去？比如透露一下换班时间，比如哪个班次的看守最松懈？”我用忧伤的语气说，“如果我死了，德拉科会难过的。”

“我恐怕很多人的死亡顺序会排在你之前，小姐，黑魔王很看重你。”卢修斯紧张地往大厅的方向望了一眼，“哈利·波特被关在地下室，小巴蒂·克劳奇用你旁边那个巫师变的门钥匙，把他们两个带了回来。”

“汤姆·里德尔变的门钥匙？”

卢修斯恐惧地瞪着眼睛，仿佛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他不肯再透露更多信息，甚至花了五十加隆和其他食死徒调班，换到了其他地方守卫。

临走前，他嗫嚅着说：“我会告诉德拉科，让他忘了你这个朋友。”

34.

里德尔的心情随着时间恶化，他不给我看《预言家日报》，一等我靠近，就把报纸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