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穆迪教授不知如何潜入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不知如何破解了我的房间的反开锁咒——此处我应当怀疑里德尔辅导的效果,他可是信誓旦旦地保证过,除了邓布利多以外的任何教授来都打不开门——不知如何拿到了我藏在房间的日记本,把它丢到了我的病床上。
里德尔也不藏了,他直接现身,甚至以平常的口气对穆迪说话,而穆迪毕恭毕敬地退了出去。
里德尔先围着我的病床转了一圈,用挖苦的语气说原来我病中吃这么多零食而把正餐放在一边,难怪恢复不了。他又拿起床头柜礼篮里的贺卡,轻蔑地扫过送礼人的姓名,嘴唇翕动,像是嘲讽,又像叹息,最后把窗帘倏的一声拉起来,坐到我的床头。
我等待着他的唇枪舌剑,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亲了我的额头一下,在我愣神的时候又轻轻吻了我的嘴唇。我不确定自己的脸有没有在他的亲吻下升温。
“你在做什么?”
“帮你恢复健康,小姐。”里德尔按住我的肩膀,温和地说,“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着想,最好别乱动。”
虽然我满怀疑虑,不知道亲吻能有什么用,但里德尔的行为似乎有效。我迅速面色红润、精神振奋,身体久违地涌动着活力,要不是他抱着我,我都想借哈利的扫帚去魁地奇球场飞上两圈,哪怕以前德拉科叫我去观看他的魁地奇训练我都不爱去。
事后里德尔才解释说:“我把一部分生命力还给你了,小姐。”
我不解地问:“一定要这样才能还吗?”
里德尔言之凿凿地回答:“一定要这样才能还。”
28.
我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幽灵接吻,虽然里德尔是幽灵中的特例,虽然他使我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同龄男孩,虽然他接吻前似乎吃了南瓜布丁。
里德尔已经和我回到了寝室。回来的路上,他牵着我,拿着穆迪教授的字条去图书馆借书。平斯夫人亲自把书拿给我,嘱咐我多休息,仿佛没看到我身边还站着一个幽灵。
里德尔翻着书,看了我一眼:“我可以陪你去看奖杯室里的优秀品德徽章,小姐。学生成绩应该也保管在档案室里。”
我抱头躺倒:“问题在这里吗?汤姆·里德尔,你是个幽灵!我们怎么……怎么……”
“怎么什么?”里德尔平静地问,“你在说绕口令吗?可惜我并不觉得好笑。”
我爬起来,顶掉他拿着的书,钻到他怀里:“你是不是亲过很多人,所以才这么冷静?”
“请别诽谤我的名声,小姐。”里德尔叹了口气,语气颇有一丝遗憾,“我只吻过你一个。我还没来得及谈恋爱就变成幽灵了。”
我不好意思说现在谈也不迟,毕竟对幽灵来说已经不存在时间的概念,他们不必担心老去或者死亡。
“那你感觉如何?”
“感觉被你压到了。”里德尔面无表情地说,“小姐,请你从我身上起来,我的学术研究正进行到关键时刻。”
我抢先拿到他的书,抱在怀里:“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我还可以像正常人一样……”
“像正常人一样学习生活,像他们一样恋爱结婚,像他们一样平庸至死?”里德尔接起我的话,“如果你的人生追求只是到此为止,那么当然可以,小姐。你可以只在必要的时刻亲我,可以只在重大时刻咨询我的意见,可以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悉听尊便。但我可以为你提供另一条路,安妮,你想成为伟大的女巫吗?比赫敏·格兰杰还要强大,比麦格教授还要强大的,世界上最强大的女巫。”
29.
现今最强大的巫师是邓布利多,曾经最强大的黑巫师是伏地魔,而他——一个被关在日记本里五十年,甚至需要和我分享生命才能维持人形的幽灵——何德何能,能够指导我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女巫?
我指出这一点时,里德尔温和地注视着我:“如果我就是伏地魔呢?”
我捧场说:“很好笑。我喜欢你的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