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镜璃一行人在河边追上了兄妹二人。
李蝉衣格格地磨着牙,额上青筋暴起,面容扭曲:“碍事!烦人!到处都有这么多烦人的虫子!”
李商陆捂着渗血的嘴,用传音入密安抚道:[你先去,我随后就来。]
李蝉衣神色稍缓,仍不甘心地跺脚:“可是,哥哥……”
李商陆喉结滚动,继续发出无声的传音:[这么多人,足够补完阵法了。]
李蝉衣眉目舒展:“嗯!对付这些喽啰,哥哥一定不在话下!”
众人追至近前,感受到二人诡异的灵力波动。谢银绡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这不是……那个茶楼老板吗……她竟然是个魔修……”
李蝉衣转身欲走,展明川飞身阻拦:“站住!”
话音未落,李商陆如鬼魅般闪现,铁钳般的大手扣住展明川脚踝,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师弟!”白镜璃惊呼出声,手中毛笔翻飞,狼毫在空中划出数道墨痕,凌厉气劲直袭李蝉衣后心。李商陆身形一闪,提起展明川挡下所有攻击,墨痕在青袍上炸开朵朵血花。
白镜璃瞳孔微缩:“怎么会……”
“明川!”
谢银绡怒吼一声,重剑出鞘带起呼啸风声。褚烈阳长刀如龙,刀光织成密网。白镜璃强忍震惊,笔走龙蛇间墨色符文当空凝结。三人合力围攻,李商陆却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每一招都带着摧枯拉朽之势。
“砰!”
谢银绡重剑脱手,整个人倒飞数丈。褚烈阳长刀应声而断,虎口迸裂鲜血直流。白镜璃脖颈被李商陆铁掌钳住,狼毫笔坠落在地。
李商陆另一手抽出寒光凛冽的大刀,刀光映照着他扭曲的面容。
褚烈阳目眦欲裂:“别伤我师妹……要杀就杀我……”
阴冷的传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会轮到你的。]
褚烈阳浑身剧颤,怒吼着扑上前去,却被李商陆一脚踹中心口,与白镜璃一同被铁臂钳制。
[让你们共赴黄泉!]
寒光乍现,大刀高举。
“铮——!”
金铁交鸣声骤然炸响,一记劲力击中刀身,火花迸溅间大刀脱手飞出。李商陆踉跄后退数步,低头看见一枚鹅卵石在地上滚动。
众人惊愕之际,一道黑影如闪电般袭来。李商陆尚未回神,整个人已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入河中。远处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水花四溅。
白衣人飘然而至,提着褚烈阳轻盈落地。广袖流云,衣袂当风,恍若仙人临尘。
“师妹!师妹啊啊啊!”褚烈阳嚎啕大哭。
谢银绡扶着受伤的展明川,无奈地捂住他的耳朵:“师兄,你太吵了……”
白衣青年身姿挺拔,嗓音清润如玉:“几位没事吧?还能动吗?”
“能,能……”
一股温润的水流在众人周身流转,伤势竟瞬间痊愈。众人只觉神清气爽,疲惫尽消。
谢银绡惊叹不已:“这是哪派的疗愈术?就像水一样舒服……”
“确实比我们宗门的疗愈术舒服多了!”
“这是……御水术?!”
白衣人已转身离去,声音远远传来:“能动的话就跟上。”
众人面面相觑,褚烈阳一跃而起:“快去追!师妹还在他手上!”
河面水花炸开,先前那道黑影提着白镜璃破水而出,随手将她抛在岸边,连同一截断笔。
“你怎么能这么扔我师妹!”褚烈阳怒吼着冲上前。
白镜璃剧烈咳嗽着吐出几口水,艰难抬头望向救命恩人。那人身量极高,宽肩窄腰,道袍下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面容冷峻,透着一股令人不敢直视的锐气。
白衣修士快步上前时,那人凌厉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人呢?”白衣修士问道。
“跑了。”黑衣修士瞥了白镜璃一眼,“本来想追,见死不救你会不高兴。”
白衣修士轻笑:“你也有了善心。”
黑衣修士轻轻摇头,为他整理散乱的鬓发:“因为你我才善良。”
“二位恩公请留步!”白镜璃强撑着跪地行礼,“还未请教尊姓大名?今日救命之恩……”
其余同伴却面色大变:“他、他是……”
白衣修士掌心水流凝聚:“认不出来我是谁吗?”
众人脸色瞬间煞白。白镜璃仍一脸茫然,白衣修士负手而立:“你们传言通缉令上那人奇丑无比,这谣言从何而来?”
“是、是道听途说……”
黑衣修士突然开口:“你们该谨言慎行,莫要妄议他人。”
众人正困惑不解,却见他向白衣修士伸出了手。
白衣修士握住他的手腕,蹙眉道:“做什么?”
黑衣修士轻轻揭开他面上那层薄如蝉翼的人面:“不是有人想亲眼看看你的真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