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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消失的人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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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贺很清楚,不立刻停止会发生大事。再加上冯语语的案子,警察还在调查他,如果出现这种事,江贺必定有口说不清。

江贺立马站起来,迎面狠狠的用身体把警察撞倒。

“靠,个子不大,撞的那么疼。”江贺骨头硬生生疼了半天,慌忙蹲在他面前,怒气冲冲,瞪着眼睛,“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见他不说话,江贺又说:“说话啊,你到底是不是警察,谁派来的”

吴三看着他笑笑,用手捂着肚子,大声嚷道,“救命啊,救命啊,江医生打人了。”

一群人闻声包围过来,江贺从地上站起来,既诧异又他被突击,想踢他又觉得可怜,气急败坏的拽起来他,拎着吴三的衣角,质问他,“你脑子有病吧,为什么污蔑我。你到底是不是巡捕房的人,在医院闹事。”

吴三呸了口血水,吐在地上,闭着眼,“老子说过,是你打人。”

吴三侧过脸,奄奄一息的看着一群人,“疼,救命,有人打警察了。”

江贺调节好语气,胸有成竹的拍拍身上的灰,“神经病,你看你长的一副地痞流氓样,谁会信。”

话音还没说完,听到同事们议论纷纷,尖锐的刺耳声让江贺征了一下。

“啊,江医生打人了。”

“长的白净,没想到下手那么重。”

“你看吧,我就说这种文质彬彬的人有问题,前几天还被警察问了。”

一时间,医院里隐藏着怒视、崩溃、狠戾、凌乱、嘲讽、可笑、荒诞全盘托出。

冷静下来,江贺看清外面停了一辆警车,静静等待着这位表演狼狈、拙劣的小丑出场,他冷笑一声。

才知道被警察联合整了,他没想到会这样被戏弄,他整理好衣服,眼神阴冷。

“别出声。”蔡仲霖缓缓松开手,一口气介绍了自己,“你别紧张,我是巡捕房的探长,蔡仲霖。”

王元知被放开的一瞬间,紧紧背靠大门,把他劣质的凶器捡起来,面对蔡仲霖哆哆嗦嗦道:“我都看到了,如果你真是警察,为什么要从窗户上来,这样做贼心虚。”

蔡仲霖无法给出合理的解释,清清嗓子,拿出警察证,“你可以等我离开沪松的巡捕房报我的名字。”

王元知眯着眼,凑近才看清楚人。

蔡仲霖看向王元知的眼神渐渐变得若有所思。

王元知放慢了语调,“你真是警察,那刚才的那个警察也是你们的人?”

“嗯,你和江贺是同学?”

“对。”

蔡仲霖拉来一个椅子让他坐下,“你别紧张,既然你和他是同学,我能向你了解一下江贺这个人吗?”

比如有什么癖好,或者其他的。”视线范围内,吧病历推到一旁

“江贺对同学很温柔,乐观,细心,几乎没有不良嗜好,最大的坏处可能是身体不太好,病怏怏的,很瘦。”

蔡仲霖简单的点点头,“这几年他有主动联系过你们吗?”

“没有,一毕业他好像就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么多年我也才知道他到上海了。”

蔡仲霖稍微起了疑心,凝视着他,“除了这些,江贺还有什么吗?”

“他很喜欢医学,回国后不知道为什么换了。”他又想了想,“江贺毕业后一个人打拼,挺可怜的。而且我才回国,好多年没和他联系了。”

“嗯,谢谢。”

王元知不敢直视,小心翼翼的问出了那句:“他犯事了?”

“这个不便透露。除了这些,你有他以前的东西吗?”

王元知着急忙慌的插进口袋,从黄褐色的夹皮钱包里拿出了一张的老照片,上面有他与江贺和的合照。

江贺穿着大褂,头上戴着一个漆黑色圆帽,驼着腰。在人群里不突出更不特别,那张脸是悲观的、是没血色的。

“这张毕业照我记得老清楚了,当时一起拍的。”

蔡仲霖走上前,拿起那张老旧的毕业照,仔细研究,眼神犀利的看着他,质问道:“这么多年的东西,你还保留着?”

“我现在的工作是摄影师,顺便放在包里当个念想,我们还有一个大合照,一直放在家里。探长如果需要的话明天可以来我家,我来给你拿”

“你叫什么?”

“王元知。”

蔡仲霖嗯了声,站在他面前,目光与他相迎。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不知道,从进来后就很不舒服流泪。”

*

“-拿块冰过来。”

江贺端正的坐着,对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凉的冷硬,“警官为了让我来一趟警局,费了不少少心思吧。”

蔡仲霖得知吴三用这样手段把人请来的,蔡仲霖略显愧疚,“江医生我手下做的事情实在不妥帖。”

冰块敷在江贺红痛的右臂,保持不接受的态度,“你们警察局没有规定吗?在我们医院闹事,在把事情推给我,让我背锅。”

“如果警察怀疑我该拿证据,干这种事不觉得龌龊吗?”

江贺给予的理由无法反驳,蔡仲霖轻声安抚着,“那位警察脾气不大好,索里众所周知。我向他给您赔不是。”

不管如何让,这件事确实是蔡仲霖管理不当导致的问题。

江贺不想闹得太难看,毕竟巡捕房势力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还有一定的损失,“我可以不计较他,但请您在五天内给我一个交代,否则巡捕房打人的消息不出一天就会上头条。”

离开之际,江贺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总盯着我,还不如多看着冯家。”

蔡仲霖意味不明的问:“什么意思。”

“蔡探长,字面上的意思。”

“告辞。”

那天下午灰蒙蒙天气一直持续到清晨,天边抖落着灰黑色的色调,风刮着细密的云。

早上蔡仲霖派人抄近道开车到王元知家里赶往,去拿。

几分钟后,前方围着一大群人,堵的水泄不通,蔡仲霖探出头,对前方发生的事情感到困惑,“前面怎么了?怎么这么多的黑烟。”

“应该是哪里着火了吧。”

蔡仲霖盯着黑雾缭绕的方位,脸色一变,“下车,着火的是他家。”

蔡仲霖问了身旁的人,脸带愁容,紧张道:“里面的人怎么样了?”

“这火一直从早上五点烧到七点,我看这势头人估计早就断气了。”

周围产生的烟雾熏的眼睛难受,阵阵热烫的风,整个房子只剩残渣,散落的枯木飘荡着糊焦的气味。

嘈杂的喧嚣声让人倍感聒噪,四个块头青年人从里面抬出一个人,用盖布铺着,蔡仲霖来到面前,看着将要抬走的尸体,语气冷厉道:“等一下,掀开。”

掀开布,蔡仲霖眉头紧皱,看着那被烫伤的肉模糊,脸上渗透粘腻的液体,残碎的玻璃渣一寸寸的刺进皮肉里,不忍直视,“带走吧。”

看热闹的场景的人被吓到后退,争先恐后变成踌躇不前。

蔡仲霖沉默了一会,突然想到被烧伤怎么会有玻璃渣子。

小张大步跑过来,“老大,刚才打听到,今天早上他家对门的听见有爆炸声,但是这里没人注意,等发生火灾的时候发现他房门死死锁着,敲门没人应以为没人才酿成大患。”

蔡仲霖转过身看着这座焚烧殆尽的房子。

为什么会有爆炸声?房子里面有□□?

还是说这个酒瓶里面装有酒精遇到火源导致的爆炸。什么东西会发生爆炸!

“彻查王元知最晚的行踪,人际关系,有没有得罪过的人,还有那个江贺。”蔡仲霖说完看向周围,“拉好警戒线,让无关人员远离这里。”

“把死者认识的人和周围的邻居都询问一遍,这件事结束后,你和兄弟们都回去休息休息。”

后续,这件事给郭奕怀交代清楚,在经过和他家人的商讨,才同意了解剖。

死者被抬好放到医学解剖室,郭奕怀笔直的站着,神态严肃的看着他,他把双层手套戴好,抬头看了一眼钟表盘的时间,手拿着手术刀,“7”点30分可以开始了。

按照顺序,胡二作为拍照者,需要对尸体的原貌进行正面拍照与背面的全身及面部,还包括尸体身上损伤的部位大小形状。

胡二拍先对全身进行拍照,郭奕怀就开始一步一步的的取下他脸上以及手臂处的玻璃,皮肤多处烧伤的红斑和水泡。

在之后把一个个的玻璃渣子放到盘子里,等尸检过后进行查看是否有其他物质比如酒精。

首先查看死者的颜面有淤血发绀、肿胀,说明有缺氧,尤其以面部、口唇、耳廓等最明显。打开死者的眼睛里面并无烟灰和炭末沉着,说明死者生前是有闭目动作。

开始检查尸表体征象,在死者的口腔与鼻内均发现有烟灰,炭尘沉着,他肯定死者是生前烧死,不过这种现象有时候不一定能断定,还需要二次几解剖或者是气管以下才可以确定。

随后在死者眼部有明显的灰白色的鹅爪状这是因为,人本能的闭目外眼角就会出现皱褶还包括眼睑内的睫毛侯征,都证明了死者生前有闭目动作。

为了更好固定死者,他找到另外一个高瘦的小眼睛法医,把死者身上绳索解开,然后让两人戴好手套扶着翻了个身。胡二拍好照,用手扶好,以防死者身上的尸油过于滑动影响尸检。

郭奕怀道:“记录下,死者的背后并无烧伤迹象,说明死者当时的状况是躺着的。”

胡二咽了咽口水,眼睛直直盯着尸体,“好香啊,怎么会那么好闻。”

“胡二做好本职工作,不该想的别想。”

话完郭奕怀开始了拿起手术刀,划开死者的颈部,先将一部分的血放了,随后下颌下缘往下至胸腹正中线,绕脐左侧。

打开死者的呼吸道后,发现死者的呼吸道粘膜表面可见烟灰,炭尘沉积,在呼吸道分泌的粘液混合形成的黑状粘痰,包括会厌喉头,支气管等粘膜充血水肿,很明显是生前烧死迹象。

接着拿起肋骨剪,剪开肋骨开始查看肺部,肺部已经有了明显的广泛的出血水肿。胡二进行详细的拍照,把受损的大小都排进去,以便以后的论证和推断。

用手拿着小脏器刀,划开胃,发现胃已经空虚,又看了看十二指肠也是如此,郭奕怀推测出,死者胃内容物消化了六个小时以上。

把胃进行切片整理,在放入脏腹腔中缝合好,在检查心脏呈现鲜红色,又尸检了背部和颈柱。

差不多了,把双层手套脱下一层,给死者鞠了一个躬,并对胡二说: “死者死因是因为吸入了过多的热气体,刺激性气体导致急性的喉头水肿,且分泌物堵塞呼吸道,造成了窒息。”

“死亡时间大约在早上5至6点左右。”郭奕怀把放在盘子里东西拿给了胡二,“你把这些胃内容物和肠内容都送去检验,看看有没有毒物和酒精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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