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郭奕怀把当时审讯的信息一一告诉了蔡仲霖,没等两人分析,派人去抓叶凡刚的人出了岔子,剧说在他家里现场发现大量的碎发,一地呕吐物,大米、镜子,红布,活脱脱法事现场。
蔡仲霖派人马不停蹄的去找叶凡刚。天色接近昏暗,叶凡刚处于死者的老坟地处。夜色幽静,星火明明灭,凌乱的头发搭在他那双煞白毫无血色的面孔上,像极了案板上的肉,发黑凹陷的眼眶,完完全全是个活死人。
他重重朝着坟墓的方向磕头,嘴抖个不停,“爹对不起你,求你放过我,我知道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东西。我这两三天没合过一次眼,我给你你超度好不好,你放过,求你了。”
续后一阵邪风袭来,燃起的纸张飞的处都是,星火在黑夜格外刺眼。
“她来了,是她。”叶凡刚环顾四周,身体发颤,发抖的双腿在泥土上胡乱蹬,恐惧与慌乱蔓延,“救命,救命。”
蔡仲霖一对人马赶到,叶凡刚整个人不对劲,指甲上全是血,死死抓着头皮,发癫的逃跑。
夜晚安静的瘆人,尤其是极阴之地的墓场。刹那,不留预兆的降下雷电,添重了一笔罪孽深重,裹着小雨淅淅沥沥,迎来一次恶行洗礼。
蔡仲霖等人壮着胆子寻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静置的环境下无限放大,上前查看被突如其来的影子吓到手抖,凑近看,原是坟地上常有的白纸和花圈随风飘动,数量庞大,风一吹扭曲环绕,凝结成不甘恨意。
经过几分钟后,叶凡刚虽然找回,但是好像中了邪,往嘴里不停的灌进去土,蔡仲霖怕他窒息死掉,立即让人阻止他,“叶凡刚给我活着,想死还没到时候!”
叶凡刚脸色泛青眼珠子瞪的极大,嘴巴变得干裂,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方向,蜷缩成团身体止不住的发抖,双唇打颤,嘴里一直重复一句话:“鬼!鬼!鬼!”
蔡仲霖没办法,只能先把他带回巡捕房,先做个精神鉴定报告之后在审问。
清晨,消息传到郭奕怀耳中,监狱里叶凡刚是大哭大笑,疯疯癫癫。
“二少爷,事情就是这样,派人问了几遍都无法问出有效的信息。”蔡仲霖看他顶着个黑眼圈,在意的问了问,“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昨晚的雷声有些吵。”郭奕怀看着嫌疑人,垂眸深思着,眉心不由紧拧几分,问道:“他从回来就这样?”
蔡仲霖点点头,郑重其声道:“还有一件事,经过医院检测,他现在情况属于短暂性精神异常,会突然发病。”
此话一出,此案难搞程度减轻,从法律来讲,精神恍惚不能作为证据,更不能引导失志的嫌疑人说出凶手。但好在暂时性是可以恢复正常,证据可以使用。
“探长让人查一下,叶凡刚家中的符纸是什么人送的。”
蔡仲霖何尝没调查过,“是一个算命瞎子,前些天叶凡刚因为睡眠问题困扰主动找到的他,那人才给他一个办法。”
两人没在说话开始审问。
郭奕怀神情平淡,凝视着他,手指在桌面不重不缓敲着,拿出叶秋岚的照片,“叶凡刚你还认识她吗?”
叶凡刚面目呆滞,一副痴傻的模样,咬着手指甲,“好漂亮,好玩好玩。”
无疑这段问话很难进行下去,就连蔡仲霖忍不住想让人把人带下去。
郭奕怀制止下,一遍遍翻着叶秋岚生前所作的日记,“不认识可以,我来帮你回忆。”
【晴,我流血了,父亲拿着酒瓶往我身上砸。】
【下雨天,我的感冒又加重了,父亲骂我矫情,生我养我最后还是个赔钱货。】
【我好崩溃,但是又要装作没什么发生,没有任何人关心我,我恨自己,我好脏,别碰我,仿佛我就不该生来下!!】
【他们为什么都讨厌我,为什么,我是不是死了就好了。】
“别说了,别说了,我不知道。”叶凡刚全身发紧,脸上的表情扭曲着,鼻孔扩张,“不是我,我没杀人。”
郭奕怀上下打量,心里大概有个底,这种情况绝对不能让他陷入崩溃边缘,“好我换个问题问你,警察经过调查,发现15号的晚上你不在家中,反而去了偏远的学校,还见了李金。之后更是联手把尸体搬运到学校完成谋杀,你认不认罪。”
叶凡刚脸上的血色消失殆尽,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狂笑道:“对,杀了她,我掐死了她。对对,不,不是我,我没有。”
叶凡刚捂住耳朵,嘴里呢喃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事已至此,郭奕怀必须逼他一把,“叶凡刚你到底在逃避什么,死的是你的亲生女儿,是你亲手杀死的她,她死前剧挣扎过,可是你没放过她。”
“你说谎,她明明没有挣扎。”叶凡刚打断话,死死瞪着郭奕怀,表情狰狞,铁链爆发脆响,“是她该死,她毁了我,我凭什么要让她活。”
郭奕怀给蔡仲霖使了个眼色,蔡仲霖上前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又把死者的照片拍在桌面上,压着他的脖颈让他看清楚,“踏马的叶凡刚你给我清醒点,看清楚是你害死的你女儿,现在给我装大义凛然说是她害了你。”
叶凡刚猛地站起身,在原地抱住自己,嘶吼的哭着,“对不起,我毁了她一辈子。不对,妈的,老子要杀光你们所有人。”
“到底是不是我啊。”叶凡刚挣脱束缚,一屁股坐在地上,乌黑的嘴唇一张一合。
他痛的捂着脑袋,头盖骨上挥下的棍子一点点敲打神经,疼痛逐渐清醒些,低头瞳孔一震,松开染红的指甲,抓伤的痕迹上失去痛觉。
长久的沉默,他脸一抽一抽的开始忏悔,“我记起来,都是我,是我,如果当时不喝酒,就不会犯糊涂侵犯她,也不会变成这样。”
蔡仲霖激动的问:“什么意思,什么喝酒。”
“我是畜牲,我侵犯了女儿。我好害怕,我以为过了那么久秘密不会被知道,可是我乱了人伦的龌蹉勾当终究被发现,那..那天我故意晚回,等街道上没人时候,我偷偷回家杀了她。”
蔡仲霖强压怒火,克制的问:“那个人是谁!你还记得他的长相吗?”
“猴子。”叶凡刚歪着头,咯吱咯吱的笑出来,“嘿嘿,你们知道吗?我掐她的时候她吓得不敢动,我的好女儿乖女儿,死了也让我那么安心,你们说是不是啊。”
两人的表情怔愣住,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几乎无法想象女孩承受了什么。一边是畜牲的父亲和无情压榨的母亲,一边是施暴者的谩骂。
蔡仲霖拽起他的头发,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死死质问:“畜牲,那是你亲生女儿,你都下的出手。”
“雨,好大的雨,那天我喝了酒,她就脱光光。”叶凡刚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胃里顿时涌出呕吐物,“好恶心,真恶心,我不配做父亲。”
“现在后悔晚了,当时干什么去了。”蔡仲霖满脸厌恶的擦了擦手,脸冷的吓人,“叶凡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和李金都做了什么,是有人指使还是你强迫李金跟你实行的计划。”
“是他,他找我要了钱,好多钱,我没钱了。我的头好疼,好疼。”(李金需要钱,他利用这件事问压榨钱,他气不过杀了女儿)
蔡仲霖一个不注意,他那张脸贴在地板,使劲往地板敲,大片血流个不停,必须暂停审问,“来人,赶紧带去医院。”
“不要,不要。”叶凡刚颤抖着手指着郭奕怀,面露惊恐之色,怒吼着:“她在你身后,别过来,别过来。”
郭奕怀被叶凡刚极度瘆人的笑吓到转身,好在蔡仲霖站在他身后,轻轻抚上郭奕怀的腰,声音带着冷厉和威严,“把人带下去,找医生看看别让他发疯。”
蔡仲霖吩咐人大肆传播,消息传到了董青青耳中,得知凶手的一瞬间她去到方家,由于近些天出入方家不计其数,顺利见到了方允一。
董青青一上来激动道:“允一小姐警察抓到人了,凶手就是叶秋岚的父亲。”
“终于结束了。”方允一笑笑,一巴掌挥下去,眼神霎时犀利,挑衅的问:“故意的。”
“什么?”
方允一把玩着头发,不耐烦看着她,“还跟我装,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警察找你监视我,董青青你这些天不是上门送礼,就是找我聊天,你真当我是傻子,这点小心思看不出来。”
“我对不起你。”董青青捂住发白的半侧脸,笑容违和的停在脸上,哽咽的求饶,“是郭奕怀,是他拿我父亲要挟我,让我说出全部。允一,允一,你知道他家的实力,动动手指我在上海肯定活不下来。”
董青青扑到方允一脚边,“所以我顺势同意他们,帮他们演一出戏,故意透露假的消息,最近这些天警察全都撤了,我真的没骗你允一。”
方允一就平静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声音温柔,“我凭什么信你,万一你也是在骗我呢。毕竟是个人都会记恨在心意人面前出丑,还起了一堆红疹。”
董青青记得这个表情,她之前霸凌叶秋岚的前奏就是这副模样。她示好的连续抽自己巴掌反反复复直到手没有力气,方允一才让停手。
她抓紧时间解释,“我不喜欢何先生,我真的不喜欢国文先生。我父亲的产业在你手上,我就算在傻也不会给自己自讨苦吃。”
“现在凶手抓住了,警察还告诉我是李金和叶凡刚共同作案,这件事压根就没有你的事情,我发誓!”
方允一扶她起来,轻轻抚摸掉她脸颊的泪,“真的?”
“嗯,方小姐我是迫不得已才怀疑您,现在我知道了,警察眼瞎冤枉了你。”
方允一的手一寸寸的下移,额头、鼻子、眼睛,没忍住摸上那双勾人的眼睛,简直像极了叶秋岚的双眸,难怪勾的住何傅杉。
她笑了,何傅衫还是对她恋恋不忘,方允一轻声安抚:“别哭了,眼睛都肿了,青青我相信你,你父亲那边我会多多帮衬的。”
安抚好情绪后,方允一不知用了何种办法从她套出警察的秘密。了解到此事大部分都关于李金,他现今是警察的重要保护对象,因为他知道大把秘密,准备临死前见学生一面后把秘密公之于众。
方允一不放心的又打探一遍,得到明天下午李金会返回学校的那刻她坐不住。
“这就是你让我来的目的。”蔡仲霖把咖啡推向郭奕怀面前,视线透过玻璃,望着马路前的花店的方允一,听着郭奕怀意料之中的平静道,“鱼上钩了,不是吗?”
蔡仲霖停在窗外的眼神移到郭奕怀的脸上变了模样,双手紧紧环扣,“你故意让董青青露出马脚,就是为了今天。”
“没错,太完美反而不完美,她现在对董青青没有防备,相信的可能性越大,才会自漏阵脚。”
郭奕怀放下咖啡,转向街道来往的人,表情未变,“蔡探长你比我清楚李金是什么人,明天多带些警察,他去学校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好,我会安排警察蹲守在学校。”蔡仲霖顿时严肃,不明白一个将死的老师怎么引起暴乱,不过还是愿意相信他。
一杯咖啡喝完了,人也派人去盯了,不懂继续呆下去有什么意义,把头稍稍朝到远处花店,“好熟悉的店名,是原主的记忆吗?看来这地方得好好查查。”
【叮咚!提醒宿主两分钟后巡捕房会死人,请立刻阻止即可获得特殊抽奖。】
蔡仲霖又一次被吓到,死系统每天晚上在梦里叨叨,现在出来连个声都不提醒。
蔡仲霖没理会匆忙喊走郭奕怀,“快走,去巡捕房。”
(他故意出现在这里,因为知道郭奕怀会出现。还有这个花店是他放假开的)郭奕怀起身离开的瞬间,瞟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在次花店前,他很确定那人是连续三次看到的何傅衫。
还没思考何傅杉的事,两人回来一切都晚了,巡捕房的警察告知叶凡刚撞死在牢房里,墙面染上将近六七道血印才倒下,已经没气了。
蔡仲霖掀开白布,没好气的找来看人的警察,“怎么看的人,好端端的人为什么会死。”
小张脸色发白,发怵的回着,“老大发现的时候他一直在叫有鬼,劝过没用还一直撞墙,力气大的死活拉不住。然后像着魔了,当我们的面活活撞死,当时看到这个场景我们腿都吓软,就没敢...。”
“算了,刚刚有谁来过。”
“叶夫人,不过是在死者发疯之后来的,没多久她就离开了。”
在他俩说话期间,郭奕怀走向隔壁关押的刘大头,发现他蜷缩在角落发抖的刘大头,声音添上怒意,“你跟他说了什么!”
刘大头情绪一下涌上,手上的动作和说话跟不上,“什么意思,他自己要死的,跟我没关系,我还被关着,怎么杀人。”
“叶凡刚只有受到刺激才会精神异常,除了你还有谁会。”郭奕怀笃定的问,“最后一次机会,我给你机会了,别撒谎。”
给机会不中用,郭奕怀对这种畜牲不想讲客气,“想办法撬开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