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仲霖挪了挪身子,看到他手在摆着暗号。杜少爷表情也逐渐挂不住了,一股脑的把所有的钱赌进去,与王狗子使了个眼色,殊不知一切都被蔡仲霖看在眼里。
“不要六点..只要不是六点我就赢了。”杜少爷死死盯着容器,但骰子定格在六位数,全场安静,杜少爷有气无力的瘫在凳子上,片刻愤愤的拍在桌子上,面目狰狞的站起,“你使炸,不可能我玩了十几年,从没见过谁次次能赢。”
杜少爷已经来到蔡仲霖面前,鼻孔不断喷出炽热的气息,“蔡仲霖,你站住。”
“杜少爷是你要赌的,愿赌服输,赌桌上的规矩你比我清楚,没本事别赌。”蔡仲霖一字一句道,绕开他,“王二狗,现在能见你们老板了吧。”
“能、能。”王二狗的脸庞几乎是失温的状态,立即好言相劝着,“杜少,您也上隔间喝杯茶冷静些。”
“滚!老子的钱全赔了,你让我冷静。”说完话,他将蔡仲霖重重抵在墙角,扯住他的衣服,附在他耳边,恶狠狠道,“你tm做手脚了,别以为老子眼睛瞎。信不信我一句话能让你在赌场走不出去。”
“你不设防和我有什么关系,赌场从来都不是一个公平的地方。”蔡仲霖与他呈现冒犯距离,连他眼球里的血丝和鼻孔扩大看的一清二楚。
蔡仲霖趁其不注意,反手将他绊倒在地上,轻而易举的扼制住他的喉咙,直到杜少爷脸色憋的涨红,脖颈的红痕快达到窒息的状态,蔡仲霖这才松开手,“杜泉,你和他耍的手段当真以为我没看到。你赔钱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别以为我是警察,就不敢对你怎么样。”
蔡仲霖伸手把搁置在地上的人拉起来,不管他现在身上的伤,“起来。”
杜少爷从地上爬起来,知道他不好惹,服气的说:“遇到你算我倒霉,走!”
人离开后,蔡仲霖察觉郭奕怀有意撞了下自己,“八点钟方向,有一群带枪的人,脸上有刀疤男人是里面的老大。”
蔡仲霖下意识的拿枪。
“别轻举妄动。”郭奕怀注意到,这群不速之客在这里埋伏了很长时间,绝对不像单纯那么简单。
郭奕怀分析周围的人数,大抵有十几个,不排除外面还有人。他缓缓靠近吴三,提醒道:“吴三,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回去把案子整理整理。”
“案子?”吴三吊儿郎当的表情渐渐消失,像是听懂此话的含义,径朝大门走去,屋外刮来一阵风,掀开帘子。
黄褐色的帘子被揭开,王狗子耳边传来两人激烈的叫喊,手中的汗液打湿帘角,安静下,只见一只大脚踏出帘子外。
王狗子脸上的肉一挤,见是“他”,立即把人推进去,“李老板别出去,警察找上人了,您现在出去就是找死。”
李金的弟弟躺在床板上正吸着大烟(黑疙瘩),慌乱间一片片粉尘掉在地面,剧烈的咳嗽起来,“你说什么,他们来了!你怎么不拦着他们。”
“我拦了,但是他们太聪明了。”王二狗脸上的褶皱缠绕在脸上,问李金,“老板,您这边怎么交代啊。”
李金老师赶紧叮嘱弟弟,“你赶紧从后院离开,明日午时到沉安茶馆见。”
男人不慌不忙的坐到榻上,嘴里叼着烟囱,神经迷离,“哥钱的事情该考虑考虑了吧。”
李先生转头盯着弟弟,恨铁不成钢道:“钱的事情过几天再说,我手头上没有那么多,你记住谁问你什么话都不要乱讲,你才能拿到这笔钱。”
“但是哥,你给我的钱都没了,保不齐证我会全部捅出去。”
话还没说完,李金先生就已从口袋拿出几叠银票,赶紧叮嘱弟弟,“你赶紧从后院离开,明日午时到沉安茶馆见不到我,到这里拿钱离开这里一段时间。”
时间不等人,李先生和王二狗整整商量了两分钟,王二狗有了主意,“让毛子假扮凶手,您趁机晕倒,毛子没那个胆量杀人。”
“万一被抓不就暴露了。”
“打死不认,就说是杜泉那小子报复。”
花瓶碎裂声从上面传来,毛子还在下面玩的热火朝天,丝毫忘记花瓶碎裂是暗号。
一切正常,没多久,蔡仲霖留意着那个脸带刀疤的男人,扭头环顾四周,快递掐灭手中的烟,吐了口痰离开。
走了?
没等蔡仲霖反应,子弹有预兆的直直朝着蔡仲霖来。刹那间,爆裂的声响直逼耳膜,众人纷纷不要命的发疯撕抢着银两人,然后朝着相同的方向跑出。
蔡仲霖一枪打碎上方的灯,昏暗的下赌坊只留有微薄的光影,警察冲进来,死寂缓缓蔓延,只剩粗重的喘息声,突然头顶上一点一点传来挣扎声。
蔡仲霖小心翼翼的攥着枪,一步步踏上隔间的上楼,突然一只黑色布鞋出现,蹲下查看此人是李金先生,探了探鼻息发现只是晕了过去。
忽然紧挨着的影子打乱了蔡仲霖的脚步,他谨慎的紧贴墙角,看不清蒙着脸的男人,蒙着脸他用枪抵着郭奕怀的头顶。
“后退。”蒙面男恶狠狠的道,“他…他娘的,老子让你们后退。”
蔡仲霖再三考虑,抬起右手做了个后退的手势,警察让开路。
蒙面男劫持着郭奕怀,掌心不停的流出汗,拿枪的食指虚假扣动,等人安全到达外面,一群黑衣人也随之来,一场不可衡量的战争一触即发。
蒙面男不相信他们,一双眼死死盯着蔡仲霖,“让我放人,除非拿人质交换。”
“跟我换,我当你的人质,你也不想让二少爷在你手上出事吧。”
“你最好别耍花样。”蒙面人让蔡仲霖放下枪,双手举着,又看了一眼郭奕怀,“二少爷,得罪了。我不会伤害你,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血债血偿。”
两人最开始保持着安全距离,随着空间的逼近,汗珠顺着隆起的青紫血管滑落,就在交换好人质的刹那。
持枪者痛苦的声音一点点放大,眼球瞪大,枪从手中掉落,胸口不断张合,喉咙凑不出一句话,缓缓在蔡仲霖的脚底呈现大片血迹。
蔡仲霖愣神之际抬头,不远处,疾行的黑色身影逐渐壮大,枪声在空中划出刺眼的白光,声音连成串。
眼见情形不对,双方高举枪,空荡的街道露出浓厚的血腥气味,交战途中蔡仲霖不甚被击中,胸膛传来一股痛意,染红的指缝间不断涌出鲜血。
郭奕怀跌撞的俯下身,蔡仲霖那张半青半白没有血色的脸,逐渐他感到瞳孔里焦黄的天色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