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奕怀心里浮起无端烦躁的情绪,“宇铭有事找你,你和死者生前有一定的关系。”
裴泽延站起来,抓住郭奕怀的手,阴沉沉的眼眸看向他,“你抽风了,他给你下药了。”
“松开。”
裴泽延沉了沉脸,“行,你可真是秉公执法,亲弟弟也审问。”
“我只是履行办案,不牵扯任何人。”
裴泽延听出来他在压抑自己怒意,“我当初就不该帮你。”
蔡仲霖听着他们的对话泛起怒意,不着痕迹的转换表情,脸上骤然浮起狠厉神情,对着裴泽延道:“裴少帅我和二少爷之间是协助破案,法医之事我劝过二少爷,我们两家虽是世仇,但我私下并无行过卑鄙无耻之事,败人前途。”
“你这样说倒是我无理闹事了,蔡仲霖你好大的本事,如果我今天不让你问你会怎么办。”
蔡仲霖语气铿锵有力道:“裴少帅此事关乎案件,您就算是少帅也不能延误案件。”
裴泽延本来一肚子火没处发,“你是在和我讲道理还是开玩笑?小小的探长,居然跟我叫嚣,要死?”
蔡仲霖脸上的怒意轻易可见,压着怒意,“少帅,我身为警察办案讲证据,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你可以试试,但我会让你成为上海的头刊。”裴泽延漫不经心的嘲他看去,轻笑一声,“信不信我一个名义,让巡捕房背一个谋利翻天的罪名,就算你爹保你,我也能让你声名尽毁一段时间。蔡仲霖我很看重你的重情重义,但不代表你能对我指手画脚”
蔡仲霖目露凶光,手掌紧握成拳头,像是在蓄势待发,手腕上的的青筋凸起都展现的淋漓尽致。
郭奕怀听着两人的对话,明白这两个人都爱意气用事。蔡仲霖更是妄图和生在权利下的人讲道理,说实话他本来不想管。
但此事事关郭宇铭,两人怒火是由自己最先才引发的场面,若再不解决事情愈演愈烈,甚至难堪收场。
郭奕怀冷冷道:“这件事是我先开口的,郭宇铭且是我弟弟,今日只是询问他一些有关案件的事宜。”
“如今的案子一日不破,死者便不能安心入土,裴泽延你应该知道死者为重,而且我这话不是帮外人,请裴少帅慎重思虑再三。”
郭奕怀处变不惊,语态严肃,句句在理,也让裴泽延没了话说。
“你们问吧。”
蔡仲霖目光迎在郭奕怀身上,或许是不敢置信,也可能是感激。
凳子被裴泽延踢了一脚,蔡仲霖挂着脸。
蔡仲霖语调抬高了些,“三少爷,请问你最后一天见到她的时间是几点,为什么有人传言你们的关系。”
郭宇铭思索片刻后,轻声回复道:“是国文先生课的9点钟左右,他被她父亲接走了,我和她关系仅限于同学,仅帮过她几次。”
“帮她,什么意思?”
目光落到郭宇铭脸上的时候,他把头偏向一侧,稍低了一些,如实回答:“她受伤了,她求我,然后我带她去医务室,自从那天后,他们有人就传播我们的关系。”
蔡仲霖若有所思的转头看了眼郭奕怀:“看来那些学生没说谎,死者生前遭受过霸凌。”
“她看起来很孤独,很温柔,身上有很多伤,而且她好像生病了。”
“什么。”蔡仲霖没听清郭宇铭在说什么,把腰弯下去,标准的五官更立体,温柔问,“三少爷,我们破案讲证据,您还记得其他的吗?”
郭宇铭停顿了一下,脸上蹭上朱红的血,视线快速抽离,“记不得了。”
走廊外少女的喧闹声,停在小小房间格外刻意。
怎么一个个都喜欢蔡仲霖。
裴泽延视线停在郭宇铭的脸上,控制着语气,“巡捕房不应该先问问他们传谣言的人吗?”
裴泽延到底发什么神经,阴晴不定有毛病。
蔡仲霖面有愠色,愤恨的瞪着他,牙齿紧紧咬住,强忍着怒气,咽下这口气道:“您也知道,我身为警察问这些是分内之事,一时没注意,是在下失礼了。”
裴泽延按住了他的肩膀,低声的威胁着他,“蔡仲霖你给我注意点!”
“什么意思?”
蔡仲霖以为他在提醒的行为,最终是忍不了,“少帅,您应当知道,巡捕房不是为你服务的,是在救枉死的人,我的问题没有任何不对,请少帅勿要将自身情绪加在蔡某身上。”
裴泽延薄唇微勾,一阵轻笑,笑里也充满了不羁与狂妄,挑着眉反问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不过你是第一个敢跟我这样说话的。”
裴泽延眼神直泛森冷,快速扣动扳机,蔡仲霖被吓的一身冷汗,众人皆都鸦雀无声。
“你运气还真好,子弹没上膛。”
裴泽延脸色凝重的朝窗户外开了一枪,撕裂的声音泛起涟漪。
蔡仲霖强迫自己微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更像是寒凛冷冽,嘴角生硬的说出那句话:“少帅,是在下语气重了些,请勿怪罪!”
残缺的玻璃碎落一地,反射出弧度,空气吹进凉意,朦胧的光绘倒映在郭奕怀眼里,攥紧了手的,以及朝着裴泽延看去的眼神变了变。
蔡仲霖打量着郭奕怀的脸色不正常。怎么回事,郭奕怀难道怕枪声?
蔡仲霖出于感谢,轻声询问:“你没事吧。”
郭奕怀眼眸染上不明显的水气,身上有些发抖,简短的回复:“没事,估计是身体不舒服。”
裴泽延不知怎的,脸上流露出担心和不知所措。
被吓到了吗?
裴泽延脑子一热,从自己口袋里翻出一个糖糕,面无表情的塞在郭奕怀手上,咳了一声:“我还有事,你问完了我就走。”
“我不喜吃甜食。”
裴泽延没生气,只是淡淡道:“嗯,不喜欢就扔了。”
郭宇铭等裴泽延离开,还在对他感到怪异,“他怎么那么在乎我哥,那为什么又这样对我。”
等人彻底走远了,周执缓缓走到郭宇铭身边,他凑近些郭宇铭直接问 :“宇铭如实招来,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郭宇铭着急忙慌给他解释,“我真不认识他,我才和他见过两次面。”
“真奇怪,那裴泽延干嘛一直缠着你,好多人上赶着巴结他,你还真特别。”
特别,让我难堪吗?在我面前演这一出满足他戏弄的心理。
“不清楚,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