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弥弥”啪“地合上,怒目圆睁,“切,魏公子懂什么,我们这叫,这叫'诲人不倦'!”
“噗——”魏舒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你你笑什么,裴婉你说呢?”
“不错,乱世之中,多读一本,便可多救一人。”
魏舒看着她们真挚的面容,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神暗淡下去。火折子的光线明明灭灭,魏舒泛起一丝苦笑。
“诶你,你别这样。”耶律弥弥用剑柄戳戳魏舒的肩膀,一卷书册掉到地上,
“人渣…人渣反派…自救…唔”
“嘘——”
“你敢说我就死定了,我哥会杀了我的——”
“两位姑奶奶…唔..我..保密”
魏舒看着两个妹子,心叹果然同担的力量是强大的。
天亮时雨也停了,众人继续赶路。被大雨浇灌过的沙漠空气中多了一丝湿润,但很快被烈阳烤干,灼热的太阳在魏舒他们头顶,每走一步就觉得脚底下有千斤重,毛孔里散发的热气让人像被烘烤的肉干,耶律速撒略显臃肿的身材更是雪上加霜,就是坐着驼车也难以忍受。
正当众人被烈日折磨得欲生欲死时,驼队前锋回来冰雹,前面发现了一座古城池。
又走了一个时辰,终于看见四处断壁残垣,颓败的城墙他了一般,另一半也几乎要湮灭在风沙里。城门口的石碑上依稀能辨认,“若枼”。
众人看向魏舒,“走,进城。”
百余匹骆驼组成的驼队鱼贯而入,魏舒看了看城楼上残破的牌匾,往日城池的繁华好似又在眼前,
“巫祈奴,绿邪,流光阁……也不知那人现在如何了。”这样想着随众人进了城。
城内外无甚区别只有仍矗立在大漠中的土墙昭示着此处曾经的繁华。
找了处还算完整的建筑,招呼大家讲行礼担进去,驼队则去了城南墙根修整。
“北萁客栈……”,那帮人手脚还真是迅速,魏舒想着,“咳咳咳…呸呸呸…”,老邓已经着人打扫,扬起的沙尘扑面而来,让人猝不及防呛了一口大的。
“哎呦,公子。老奴刚刚没见着您,这大家伙都在洒扫,就没注意您还在外面。”邓公嘿嘿笑着,“得,这是嫌我懒了。”魏舒看破老邓的想法,“唉嗨嗨,真是没有事业的男人被人嫌,我这才不领兵多少天,您就这么嫌我了,哎呦呜呜呜。”魏舒也是个不要脸的,抱着老邓就卖惨,让人闻者伤心。
裴家兄妹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们不知道,外面威风凛凛的魏侯爷魏将军私底下是个赖皮猴,速撒倒是见怪不怪,只是这兄妹俩也是个叫人伺候的主儿,收拾起来不说帮倒忙,倒也是什么忙也没帮上。速撒倒是认认真真地帮老邓打下手,见到魏舒一个劲儿地傻笑。
“去去去出去出去,你们一个个下辈子,欺负我一个老辈子,都走!晚饭再回来!”
一屋子小祖宗被老邓轰了出去,面面相觑。
“魏将军,您之前来过这里么?”
“为何这样问?”魏舒看着裴婉,
“人人都道魏将军年少有为,英明神武。我兄长却告诉我,魏将军并非孤勇,而是运筹帷幄之人。方才在城外,魏将军毫不迟疑地带我们进城,必定是有十足把握。”
裴婉所谓的“兄长”就是裴肃。
“三年前,我来过此地,只是那时若枼的情形和现下不同。百年前,若枼的繁华不亚于当今都城,后来若枼改名琉光,又过了几十年,变成在地图上都找不到的所在。”
“魏帅当年走后不久,军中就传出魏帅与一人叛逃西域,我兄长杖杀了传言者,没想到是真的。”
“你兄长可有告诉你缘由?”
“兄长对此绝口不提,后来在蛛丝马迹中,发现似乎和南平王有关。”
魏舒面容平静地看着裴寂,“裴兄,我们所面对的敌人,远比想象中庞大,你确定要放弃现在的生活寻找真相吗?”
“魏帅,我裴家虽然只剩我们二人,但裴家儿女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我们苟活着,就是为了寻求真相和公平。”
“我早已不是什么大帅,我表字无明,如此相称便好。”魏舒扶起裴寂将要躬下的身躯,提剑向城中心走去。
琉光城昔日以贩卖南北通货为计,最为辉煌的时候,连西昌也比不上。这里尤其是来往商人中途歇脚修整的地方,客栈酒肆不计其数。
行至城池中心,一座破败已久的高楼蓦然出现。楼有七层,高百尺,楼顶垂下的丝絛已经退了色,随风猎猎作响。
“吱呀——”
脚底一层厚厚的灰尘,看来已经许久不见人进来了。
「琉光阁」
“血符散阵见琉光,没想到书里写的是真的!”裴寂十分兴奋,裴婉和耶律弥弥也第一次到这种地方,
“小心!”魏舒提剑接下凭空飞来的几根箭矢,“此处有机关,大家还是小心为上。”
耶律弥弥虽然习过武功,但显然是个半吊子三脚猫,若不是魏舒,想必已经一箭穿喉了。
“这里以前是整个西域黑白交易的中心,阁主名为绿邪公子,是个用毒高手,大家务必小心。”魏舒叮嘱他们,众人面色镇定,聚成一圈小心移动。
“据传当年的绿邪只是一个歌伎,不知靠了什么手段,逼着江湖中人承认他是绿邪城主,又占据了西域要道,让众人臣服于他的淫威。”裴寂愤恨不平,当年他的先祖没少手绿邪的苦头,多少中州商队折在琉光城,百年而已他不曾忘却。
“绿邪公子…确实是难以琢磨之人。”魏舒想起那浑身绿羽毛的大公鸡,心中一阵恶寒。
一楼是以前的舞台,此外并无甚特别之处。众人涉及而上来到二楼,往上就是包间了,少说又百余间,便各自分散了摸索。
“万事小心。”
“嗯,兄长放心。”裴婉不会武功,便与耶律弥弥一起,魏舒继续往上,来到三层包厢门口,凭借记忆在其中找当年那个房间。
“77、78、79,就是这里。”
两扇与其他房间并无二致的雕花木门,推了一推,纹丝不动。
“定是里面上了锁。”魏舒在门缝里往里面瞧,想看看是怎样的门锁,不料门内供案上,一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瞪着他。
“我去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