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莎被她们天真的说辞打动了,不禁失声笑了起来。
“那…”她还是有些头疼纠结。
带头的女孩脸色突然有些肃然,她对着门口方向皱眉问:“你是谁?为什么站在那里。”
“记者。”珍妮忽视了她那警惕的眼神,走到塔莎身边揽了揽她的肩膀,“同时也是你们救命恩人的朋友。”
塔莎瞥见她,孤军奋战的感觉才慢慢地消退了。
塞巴斯蒂安毕竟情感没那么丰富,在他眼里违者必死,世俗规则对他的约束约近于无。而珍妮在,她好像才有了一个能站在同一立场思考问题的盟友。
“我有点,不知道该劝她们还是顺着她们了。”塔莎把脑袋往珍妮肩颈一拱,选择放弃思考。
珍妮轻笑一声,“劝什么。我支持。”
“反正我打算再开一家报社,你们不用找没人认识的地方,干脆就去我的报社上班好了。我给你们工资,还给你们提供住所。”珍妮嘴角始终是上扬着的,语气却让人感觉到无比郑重,就好像在钱什么协议似的。
塔莎也想尽自己的能力为勇敢的女孩们撑一把伞,绞尽脑汁却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承诺的。
“我也会尽力帮忙的。”她微微鼓着腮帮子,莫名有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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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共有十几位女孩愿意把自己的采访和事情前因后果完整地放在报纸头条上。比塔莎预想的要多得多。
她们最后没有为了躲开摄像头而匆匆忙忙离开,反而在警察领着一群衣冠楚楚的男人从帷帘后出来时,她们落落大方地站了出来:“警官,我们能作证他们把我们绑架到了这里。”
“绑架?!!”洛克简直被气笑了,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伯明翰抬手制止了。
伯明翰看着这一团乱的局面已经心如止水了,“那你们跟着我的人去警局做笔录。”
看样子,旧贵族们大势将去,说不定还真能被这件丑闻推下台呢。
戏剧落幕一般,伯明翰为首领了乌泱泱的人群离开了这座华丽的宫殿。
爱登交代了几句身边人便见缝插针挤到塔莎和塞巴斯蒂安中间去了。
“你怎么知道那地下室里有这么劲爆的证据。”爱登动动肩膀轻轻地戳了塞巴斯蒂安几下,紧接着又左看右看,“怎么塔莎没来,你们还没和好?”
塔莎死死抿嘴抑制住即将上扬的嘴角,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揪了爱登肩膀布料一下,“我在这呢。”
“你——”爱登回头,先是愣怔,而后打量,最后嘴巴惊讶成一个圆形,“你这是,这是真的假的。你,不会真是个女人吧。”
塔莎挑挑眉,“我是。怎么,惊讶吗?”
“惊讶得要死好吗?”爱登围着塔莎转了几圈,还是没按耐住心中起伏的情绪,“但,但你为什么要骗我,骗我们。”
塞巴斯蒂安悄无声息地隔在了两人之间,停在靠近塔莎的一侧,静静聆听他们的对话。
塔莎理所当然地说:“当然是因为女性的身份不好找工作啊。”
“那,可是,你之后也应该告诉我们吧。”他略有些不满地控诉。
塔莎:“现在不是让你知道了?”
“哦对了,你不见的事情,怀特先生和罗森先生都很担心你呢。”爱登说着便叹了气,“现在怀特先生的身体情况越来越差,知道你不见了还担心了好一阵。不过他说你人聪明机灵,不会出什么大事。”
“虽然如此,我离开前一天还看到他偷偷咳了血。”爱登有些担忧地皱了眉头,“我觉得他……”
他没说下去,只叹气。
想到他的未尽之意,塔莎忽然有点难过,不禁红了眼眶。
“我们回去看他。”塞巴斯蒂安揽着她的肩安抚,“我去找最好的医生。”
塔莎犹豫地问:“可是,他知道我骗了他,他会不会生气。”
虽然塔莎觉得男扮女装这事没什么好生气的,但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怀特先生情绪波动太大。毕竟他现在身体状况太差了,就像玻璃似的,一碰即碎。
爱登若有所思地摩挲了一下下巴,“我觉得他不会生气。”
“外面雪停了,我们走吧。”在门口蹲着看雪的珍妮绕回来提醒他们。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往外走。
“以后你就不用穿男装了,开心吗?”爱登问。
“以前确实觉得男装挺丑的,现在倒是习惯了,穿上女装却是不适应了。”
“发夹好看。”
“塞巴斯蒂安送的。”塔莎得意地冲他眨眨眼。
塞巴斯蒂安也看了过来,也扬起了笑容。
爱登狐疑的眼神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半分震惊半分怀疑,“你们,你们不会是在一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