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加入我们。”塞巴斯蒂安蹙眉长吐了口气,看起来不是很满意这个新加入的成员,“他们能帮我们对警察隐瞒我们藏在这里的事情。”
塔莎回头深深地打量了男人一眼。
他看着吊儿郎当的,却能不慌不忙地撞破他们绑架当今权贵。
这样的心理素质。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塞巴斯蒂安的杀手同事吧。
“你的目的是什么?”塔莎直言不讳地问出自己的疑惑,“总不能是你和塞巴斯蒂安情同手足,以至你想淌这趟浑水吧。”
他没回复,错开视线与塞巴斯蒂安对视。
塔莎敏锐地瞥向塞巴斯蒂安:“你隐瞒了什么?”
“来,我告诉你。”
塞巴斯蒂安把绑在伊斯身上的绳子紧了紧,给他脑袋上套上麻袋,确定他没有威胁了,才挪步到床边。他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塔莎过来坐下。
而房间里的另一个男人已经悠然自得地走到了窗边,替他们合紧窗户,看着伊斯不轻举妄动。
塔莎看他没有恶意,也就放下吊着的心坐到床边去听塞巴斯蒂安的解释了。
“……”
原来这男人是塞巴斯蒂安之前所在的“人间炼狱”里,被着重培养出来的上一任的杀手,代号为杰。二人之间没什么联系,只有一次做任务的时候碰到过。
在他逃出来之后,他听说杰也逃出来了。
伤痕累累地逃的,身上还背了十几条辑杀令。
为了逃避那一条条的辑杀令,很有挑事意味。
塔莎莫名地抿了抿唇。
她的视线在半空中胡乱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逃跑无果的伊斯身上。
“过来,写一份信件,按我说的写。”
她慢悠悠地走到伊斯身边,一边走一边从胸口的口袋里掏出在豪华套间里找出来的一张信纸,他只能东躲西藏,最后躲在了这个地方,隐姓埋名。和妻子结婚以后,他希望带着妻子到镇上去住,而不是被迫躲藏在这里。
之前他尝试过,只不过以惨烈的失败告终。
他用十个月的远走和躲藏,带着满身的伤痕淤青在丛林间反复徘徊,才彻底结束了因想要自由而引起的祸患。
后来,他就没有再动过抛头露面的想法了。
直到现在,遇到了同样是出逃的塞巴斯蒂安。
塔莎认真地听完了塞巴斯蒂安的讲述。
很悲惨的故事,他讲的很冷静,仿佛那只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事。塔莎这才想到,他身上遭遇的事情,不比发生在这个男人身上的好捱。
“那,就按计划进行吧。”
塔莎冲塞巴斯蒂安莞尔笑了笑。
塞巴斯蒂安看呆了,她鬓边闪亮的发夹灿烂地闪耀着映在他的眸中,显得他的眸色亮晶晶的。
“有电话机吗?”塔莎决定自己主持大局。
“有的。”
塔莎好奇地问:“现在我该怎么称呼你,杰?”
“卢恩·布鲁克。”他微微低着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漾开幸福一笑,“我随我妻子姓。”
塔莎颔首,而塞巴斯蒂安像是被启发了什么一样,若有所思地望着塔莎的侧脸。
“很好听的名字。”塔莎礼貌性地夸赞了一下,“去拿电话机吧。”
卢恩微微昂头,算作答复。
快踏出门口那一刻,他停了停,突然回过头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说的却是“我随我的妻子姓哦”。
同时递过去一只价值不菲的钢笔,“写吧。”
伊斯本想拒绝,奈何塔莎以明天不饿他肚子为条件引诱他。
他难以拒绝,很快就答应了。
也没办法拒绝。
塞巴斯蒂安抓了个高脚凳子坐在塔莎的侧后方,冷冷地看着他。
冰冷的气压都快要溢出来了,他哪敢拒绝。
“写就写。”
伊斯没什么反抗的心思了,写信件写得很快,丝毫不拖泥带水。塔莎检查了三遍,确认他没有在心中搞什么手脚了,才放进信封里递给塞巴斯蒂安。
“拍一份给珍妮,原件贴到警察局公告栏上。”
吩咐好一切以后,塞巴斯蒂安重新给伊斯套上了麻袋,还再绑了一层绳子加固。
“不是,你们这是过河拆桥啊。”
塔莎:“哪来的桥。”
伊斯吃瘪,也就没有再反驳了。
“电话你想接在哪里。”抱着一大盒东西的卢恩轻轻松松地杵在门边,楼下的老板也跟了上来,笑盈盈地看着塔莎。
塔莎环视一周,“床边就好。”
“这附近有邮差吗?”
“我认识一个邮差,待会就去叫他过来。”老板靠在卢恩身上温柔地说,“你们饿吗?我让卢恩给你们弄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