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警察局那群人的自大程度,大概不会想到这里会有内部有内鬼。
塔莎转了几圈电话机上面的数字,正要拿起话筒,却被塞巴斯蒂安按下了。
他半倚在床头柜边上,冲她摇了摇头。
“他们内部将会进行大洗牌,如果你只是想惩戒这群人,没必要这么做。”塞巴斯蒂安告诉她,他来就是为了得到一些这些人的致命证据,从而把他们冲洗下台。
塔莎顿在原地,视线也锐利了起来。
“你在为谁工作吗?”
塞巴斯蒂安承认了。
塔莎不理解:“为什么要为他们工作。我的意思是……他们并不是好人,你为他们做事……”
“起码这件事是好事不是吗?”塞巴斯蒂安不想被她曲解,迅速向她解释道。
“可,你们怎么会突然联合?”
塔莎相信塞巴斯蒂安没有混蛋想法,但还是对他为政客们工作有些许不满。
“我的身份,我的过去,他们有能力帮我隐瞒。”塞巴斯蒂安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我不会帮他们做害人的事情,只是,我想要光明正大地……活着?”
他说话的时候深深地望着塔莎,听着像是有什么藏得更深的话语没有诉出。
塔莎被卷进他琥珀一般的瞳色漩涡当中,有点走神。
好像,也确实没有人能胁迫他。
“那,你为他们做完这件事,就没了?”她有点怀疑,“他们怎么这么好心。”
“这是他们巩固政权的重要时期。他们需要我。”塞巴斯蒂安说得也是有理有据。
塔莎听他笃定的语气,觉得他肯定留了后手,不会轻易被他们牵制住。更何况,那些人都知道他是那大名鼎鼎的神秘杀手,肯定是不敢随意下手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
塔莎憋闷了一口气,原地坐到床边。
不想受制于人。
越想越气。
没等塞巴斯蒂安出声,她先忍不住气说:“只把他们整下台可不行,这样的违法活动就应该灭绝才行。”
塞巴斯蒂安并不反对。
“我想,这样的活动,一定会有照相机才对。”这个点子已经在塔莎脑海里停留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她能很流利地就表达出自己的计划。
她想偷偷拍摄下这些人私底下聚众玩的那些花样。
她想过这会影响女孩们的生活。
可,如果尽量避免拍到她们的身体和面容,是不是也是可行之法?
听完她这一想法,塞巴斯蒂安不置可否,只是直击痛点地说:“你不会忍心,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会影响到那些女孩,你都不会按下快门。不是吗?”
塔莎的睫毛轻颤着抬起,随后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你倒是了解我。”她自嘲。
“你是善良的人。”塞巴斯蒂安从不吝啬他的夸赞。
看塔莎再次耷拉下脑袋,塞巴斯蒂安却噙起了一抹笑容:“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好办法。”
塔莎惊喜抬头。
“要不要听听我的办法?”
—
两小时后。
繁星点点的夜幕遮掩之下,两个敏捷的身影在树林里迅速穿梭。
准确的说,是两人加一麻袋。
塞巴斯蒂安扛着一袋沉重的麻袋,还有余力频频转头注意塔莎有没有被磕着碰着。即使塔莎已经反复强调了很多遍自己身体素质很好,他还是没办法不在意地把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
麻袋里从某一刻突然开始悉悉索索地响起来。
“安眠药没下够量吗?”塔莎二话不说,先是冲着麻袋里面的人来了一拳。
里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塞巴斯蒂安把滑落的麻袋往上提了提。
“别担心,他逃不走。”他说话像冷静阐述事实的法官,话语冰冷又有威信。
此话一出,里面的人又开始不信邪地蛄蛹起来了。
只是不出他所料,里面那人根本打不开麻袋的开口。
“……”塔莎看里面的人像是认命了,才再次放下心来。
隔了没一会儿,两人终于到了一处宾馆的附近。
塞巴斯蒂安独自一人解开了麻袋的绳子,按着那人吞下一颗高效安眠药,数着时间等药效生发才再次把他塞进麻袋。
站起身,他没给身旁这毫无逃脱可能的人一寸目光,而是直勾勾看向宾馆门口。直到门边出现一道活泼身影,高举“ok”手势。
他这才安心扛起麻袋,忠心耿耿地冲着那道身影走过去。
“他扛的是?”
塞巴斯蒂安悠然自得地扛着麻袋走进宾馆,果不其然被问到了。
塔莎冷静回答:“一些草药。”
那人看塞巴斯蒂安扛得如此轻松,也没怀疑,没再问,只是揶揄地看了两人一眼:“真是一对甜蜜的夫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