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对方攻击劈开船板的瞬间,他积攒所有灵力发动的一击直接击穿了一个成年鲛人的胸膛,鲜血立刻扩散而来。
但奢寒眼里满是冷漠。
后面还有一条鲛人,但他没有再继续等待,一把抓住刚刚死去鲛人的武器选择了反击。
在以伤换伤的不要命打法之下,终于杀死了最后的敌人。
正常来说,成年的鲛人武力值已经非常强大了,更不要说海里更是他们的主场。
可毕竟,身为王的血脉,奢寒生来就拥有最强的战斗本能及天赋。
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片水域,他自己视线也开始模糊。
朦胧中,他看到三条银白色身影破水而来,最前面的雌性鲛人一枪贯穿身后试图偷袭的叛徒咽喉,另外两个护卫迅速架起他。
“坚持住殿下!”护卫往他嘴里塞了颗腥苦的药丸:“我们鲛人王族的血脉不能断啊!”
奢寒涣散的瞳孔里,倒映着海面上摇晃的月光。
那轮月亮渐渐变成顾南衣捧着桂花糕的笑脸,他挣扎着摸向心口鳞片的位置,那里藏着半块晒干的桂花糕,是对方上次塞给他的。
“人类...等...”
他终于撑不住了,昏过去时,他最后看到的是护卫惊恐的脸,和自己飘散在海水中的银色长发。
深海之中是没有昼夜的,当奢寒在精致的宫殿醒来时,族巫正在用药物包扎他几乎快断成两截的尾巴。
“两天。”
族巫恭敬的说:“您昏迷期间,陛下来看过您了,但还有不少族中事务需要处理,所以。”
奢寒突然挣扎起来,扯得伤口再度崩裂,几个护卫迅速过来摁住他。
“殿下,那个人类已经离开了。”
他愣了一下:“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他们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呢,奢寒,你太让我失望了!”
水波剧烈震荡,奢寒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整个海下世界只有他的父王会这么对他说话,让他产生这种压迫感。
他下意识去摸心口的位置,却摸到厚厚的药布,那块桂花糕已经被丢掉了。
鲛人王比普通鲛人壮实两圈,银白色的长发在水里飘着,发梢还缠着几颗会发光的深海珍珠。
他那条尾巴足有普通鲛人两倍长,银底蓝纹的鳞片边缘泛着金,这会儿正不耐烦地拍着地面,拍得贝壳的地板啪啪做响。
那张脸跟奢寒有七分像,但棱角更硬,眉头常年皱着,金色的竖瞳此刻满是怒火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
“为了一个人类,你居然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你看看自己现在还有个王族血脉的样子吗!”
“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去岸上。”甩下一句话鲛人王就要走。
“他还在等我!”奢寒猛地直起身,疼得倒抽冷气:“我们说好的。”
鲛人王转身盯着他看了好久,突然伸手扯开他尾巴上的绷带,狰狞的伤口露出来,最深的地方都能看见骨头。
“呵,现在还轮不到你这么说话,先给我把伤养好,什么时候等你打得过我了再来跟我说这些吧!”
说完对方径直离开了这里,奢寒很是无力的躺倒回床上,他把脸埋进被子,身体剧烈颤抖着。
族巫摇摇头带着守卫游开了,给他留了点自己的时间来消化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