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的少年拿着镰刀型库因克想要追上去,被清醒了的篠原特等叫住,亚门来到正在把匕首从胳膊上拔下来的水泽莲面前。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水泽莲抬眼看着亚门,他认识这个男人,雨天夜晚,那个把金木打残了的搜查官。所以他只是看了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在手臂的伤口上。
见少年面无表情毫不在意的样子,亚门第一反应是他是个聋哑喰种,于是不再多说废话,把倒在地上的篠原特等扶了起来。
等到伤口完全愈合,水泽莲才抬头,只不过他不在意亚门,而是嘴角有几道缝合线,戴着发卡的男生。
“好厉害,伤口一下子就愈合了,你果然也是喰种吧!”什造兴奋地围着水泽莲绕了一圈。
“是不是喰种回到CCG就知道了,”篠原幸纪把手搭在亚门肩上被架着走到水泽莲面前,“不过还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估计现在已经到三途川了。”
“我只是——”,水泽莲猛然停顿抿住嘴巴,不透露他和金木的关系才是最好的选择,“没什么,随你怎么想吧。”
“哎?原来会说话呀。”什造凑到水泽莲面前好奇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水泽莲被对方的自来熟吓坏了,连连后退。亚门以为他要逃跑,拿起手铐忘记了还被他架着的篠原特等,抓住水泽莲的手腕一把拷住。
坐在押送车上,水泽莲的心在外面飘荡,金木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和其他人会合?不会又碰到搜查官了吧?水泽莲满心担忧。
但自己现在的处境又比金木好多少?失踪大半年,最后被搜查官发现和喰种待在一起,不知道消息传到妈妈耳里,她会是什么表情。
又闯大祸了,水泽莲恨不得BAI和他断绝关系留他一个人在CCG的监牢里自生自灭。
密闭的押送车,甚至连窗户都没有,亚门和什造坐在水泽莲两边,篠原坐在水泽莲对面简单处理伤口,三个人围成三角把他困住。
“所以你是喰种吗?”什造观察半天还是看不出所以然来。
“我说不是你会信吗?”水泽莲闭着眼睛靠在车椅上,语气冷淡带着一丝烦躁。
“为什么不信?”什造反问道,“和喰种待在一起的人类可不少。”
水泽莲睁开一只眼从下到上扫视对方,CCG竟然允许搜查官执行任务的时候穿拖鞋,这也太懒散了吧!
白色的头发衬得皮肤更加苍白,皮肤上红色的缝合线太明显了,水泽莲难免会多看几眼。
押送车到达目的地,篠原被医疗人员送上担架,什造不放心也跟着走了。
亚门抓住水泽莲的手铐推着他穿过检查门,门顿时发出刺耳的警报,顶上的灯发出不安的红光。亚门的猜想被证实了于是他粗暴地压着水泽莲走向审讯室。
打开门,亚门将水泽莲推了进去,冷漠地看着他失去平衡倒在地上,“一会儿有马特等会来问你话,最好乖乖把你知道的事告诉我们。”
亚门的态度转变的太快,水泽莲都有点不适应,还没等他问原因,亚门咚的一声关上门,留他一人在空荡的房间里。
三面铁墙,一面单向玻璃墙,水泽莲凝视着黑色的玻璃墙,里面有人在看他,但他感知不到对方的位置和表情。
被当作动物园的猴子观赏了,水泽莲心中冒出一团火,水泽莲在地上扭动试图站起身,但双手被束缚完全使不上力,只能在地上扭动着前进。
宁愿相信是自己太专注于当下的情况,而忘记警惕四周,水泽莲也不愿意承认是对方太强,以至于他压根没有观察到。
白发男人悄无声息走进房间里,直到水泽莲发现一团阴影洒在他身上时他才反应过来。有马拎起水泽莲的衣领把他放在椅子上,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然后以俯视的角度和水泽莲对视。
水泽莲吃痛地咧开嘴,在刺眼的灯光下眯起眼睛看清楚对方的样子。白色的头发,灰色的眼睛,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邹邹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人他也见过,去年生日回家路上见到的搜查官,没想到端详一阵竟发现这人和金木莫名地相似。
其实金木的父亲并没有去世,而是换了个身份变成了CCG的特等搜查官!水泽莲脑洞大开的同时也注意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少有的被盯上的感觉。
只需随意的一击,水泽莲就会死,这不是错觉,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沸腾妄图调动肾上腺素从这里逃出去,但双腿已经吓软了,连挣脱对方的束缚都做不到。
“CCG希望BAI能制造出将喰种赶尽杀绝的武器,而不是喰种的走狗,当然我也不希望我的接班人会是个偏心喰种的叛徒。”
有马面无表情,语气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用力拽起水泽莲的头发,让他直起脊柱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接班……人?”他就见过对方两次怎么就成了接班人,水泽莲疑惑地皱起眉头。
“就算BAI没有告诉过你,那群喰种也应该提过我的名号吧,再不济,他没有提醒过你要小心我吗?”伴随着强烈的压迫感,有马弯下腰凑近到水泽莲耳边,小声说道。
音量刚刚好,玻璃墙后面的人听不见,但对水泽莲来说声音却十分刺耳。对方知道金木的事情,这是在试探吗?想要从他口中撬出他和金木之间的关系,这或许会成为CCG讨伐蜈蚣的突破口。
门外响起一阵急切的脚步,有马放开水泽莲,站直身子端正姿态,恢复刚进来时不带一丝杀气的状态。
“特等搜查官有马贵将,也许会成为你未来的导师,所以之后我们还会见面。”
语毕,一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人是山口先生,他朝着有马点点头才看向呆愣的水泽莲。
水泽莲下意识想要反抗,几个士兵钳制住他,拿出小刀划破水泽莲的衣袖,将臂环戴在水泽莲的胳膊上。
水泽莲呜咽一声,挣扎着想要把臂环扯掉,臂环内侧有无数的针刺扎进皮肤深处,几秒钟的时间新长出的血肉包裹住针刺,把臂环强行固定在皮肤上。
“不要乱动。”山口瞄准水泽莲的眉心。
水泽莲停下动作阴沉地瞪着山口,他从来不开玩笑,更别说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严肃的双眼是在提醒水泽莲只是个该死的实验品。
“带走吧。”
士兵得到指令,用枪托猛击水泽莲的后脑勺,抬着晕倒的水泽莲走出房间。
有马的目光追踪着昏迷不醒的水泽莲,等到他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才转头看向玻璃墙后,他清楚后面都是些什么人物,随后关上审讯室的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