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雏实很乐意陪着水泽莲出门闲逛,但耐不住水泽莲天天都出门,晚上又闷又热在外面转悠一圈就是一身汗,到了后面雏实慢慢地没精力出门,待在家里看看书。
金木又回归了之前的忙碌,刚搬家,他需要处理的事有很多,新的线索等着他去追踪,好在线索都是有用的,神代利世的下落几乎快要浮出水面。
于是水泽莲就一个人出门。20区不算太大,几天下来就逛完了,但水泽莲还是会出门,要去哪里,他不清楚,只知道在外面待在很舒服,说不定就能偶遇上金木然后一起回家。
仅仅是一次偶然的碰面,就把金木吓坏了。20区对金木来说意义不一般,偶尔帮忙铲除不守规矩的喰种完全就是随手的事。
于是在金木的赫子穿过敌人的胸膛,挖出藏在肌肉里的赫包时,他看见水泽莲站在自己面前。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面无表情的水泽莲让金木心中激起一阵恐慌,他本想装一辈子的,假装自己还是那个人畜无害的金木研,这样水泽莲就不会害怕他这个怪物了。
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狂跳,金木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水泽莲看见了他的真面目,然后呢?
金木研愣住不动,鲜血洒在他雪白的头发上,在面具上绽开,微风吹过便凝固在金木身上,将血腥味顺着风向带到水泽莲面前。
水泽莲快步走到金木身边,压根没有正眼看过躺在血潭里的陌生喰种。贴在金木身上用鼻子嗅闻,一处都不放过,只要是沾血的地方他都凑近闻了个遍。
水泽莲像个正在工作的警犬,一丝不苟检查金木有没有伤口。
“还好你没受伤。”血腥味里没有掺杂一丝金木的血气,水泽莲放心地抱住金木。
在水泽莲看来,性命肯定是放在首位的,没有什么比性命更重要的,没了生命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他不在意金木隐藏的另一面,不管金木怎么变永远都是他心中最特别的人。
所以金木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水泽莲从来就没有害怕过他。鼻息喷在颈窝驱赶微凉的寒风,在瞬间的不安过后,金木也抱住水泽莲。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回来的路上,水泽莲刻意走在金木身后,尽管金木多次停下脚步专门等待水泽莲跟上来,不久后他又掉队了。
炙热的目光让金木浑身不自在,红着耳朵回头,却看到同样红着脸的水泽莲,“怎么了吗?”
水泽莲看得痴迷,金木今天穿的是定制的作战服,腰背没有布料遮盖,特意为赫子留出空间。
黑色的衣服衬得皮肤更加白皙,腰间肌肉明显,仅仅是看一眼就知道身体的主人一定天天锻炼。
好像摸一下,水泽莲看着白花花的腰肢在面前扭动,不自觉地开始发呆幻想触感,会是软的吗?不对,肌肉肯定是硬的,金木的皮肤摸起来应该会是滑滑的吧……
思绪像踩了黄油飞了出去,刹都刹不住,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到现行。
“金木不冷吗?要不要穿件外套”摸一下这种请求怎么可能说得出口,水泽莲只好瞥开眼睛说谎。
“还好吧,赫包的温度比其他器官还要高。”金木委婉拒绝水泽莲的好意。
混蛋!你以为我真的是害怕你冷吗!水泽莲在内心大骂,他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走了,这样下去怎么可能安心走回家。
水泽莲不管金木的话,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金木身上,“给我穿好!”然后快步走到金木前面。
金木还不知道水泽莲脑子里的颜色废料,既然这么强硬只好穿上了。
外套带着浓浓的、独属于水泽莲的香味,渐渐勾住金木的胃,幸好他刚刚进食完,这种欲望还不强烈,只需要转移注意力就可以压制。
这不是从食欲中诞生的爱,而是因为爱所以想要占有他的一切,似乎也应该包含他的生命。
金木攥紧外套,快步跟上和水泽莲并排走进没有灯光的小道。
两人不止一次偷偷在心里揣测对方的情感,即使这已经快要成为明面上的事了。
金木一定是喜欢我的。
莲肯定是喜欢我的。
两人都这样想,但谁都没有勇气迈出第一步,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们,起码现在不行。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两人询问自己的内心。
也许要等待一个契机推着他们不得不相互吐露真心话。
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又同时愣神,烧红了脸悄悄挪开距离,望着地面不敢说话。再寒冷的风也吹不熄他们心中真挚的爱,安安静静没有对话地走在路上也是一种陪伴。
“快看是流星!”
金木顺着水泽莲手指的方向看去。哪有什么流星,夜晚的天空全是黑云,只有远处的大楼的灯牌在发光,灯牌覆盖了整个大楼表面模拟着流星划过。
水泽莲用手肘碰了碰金木,“许个愿吧。”
金木被水泽莲无厘头的话逗笑了,“这样的流星真的会实现愿望吗?”
“当然不会,但要是我心情好说不定会大发慈悲帮你实现。”
“我没什么想实现的,现在,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水泽莲也笑了笑上前用肩膀撞了一下金木,然后理所当然地贴着金木往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