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要迎来一年中最热的一段时间了,市区里,空调外机从早吵到晚。
毒辣的阳光似乎想要杀死地面上的一切生物,热浪扭曲空气,除了早晨和夜晚,大街上几乎看不见人影。
雏实拜托金木帮忙剪头发,头发太长搭在肩膀上,不免感到燥热,绑起来又太低时不时扫过脖子,也不舒服。
“怎么样?”金木拿来镜子递给雏实,让她看看还有哪需要再修理。
“好厉害,金木哥哥什么都会!”
“那当然,他手艺都是在我头上练出来的。”水泽莲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过了几个月他依旧是那个小短毛。
长度齐耳,两侧和后脑勺的头发修的整齐,是很常见的日式少年短发,看上去就给人听话的感觉。
雏实眨巴眼睛,朝夕相处从没分开过,她甚至没有发现水泽莲几个月来头发的长度一直没变,原来是金木在背后帮忙。
“我才没有把莲当作练手的工具,我的头发也是自己剪的。”金木不满地辩解道。
“好好好,”水泽莲敷衍地揉了揉金木的白发,模仿雏实的话夸赞金木,“金木哥哥什么都会,超级厉害!”
金木不再说话,沉默地拿来扫把清理地上的碎发。还好水泽莲去帮雏实洗头发没有看见金木的脸蛋比猴子屁股还红。
最近月山来这里的频率明显升高,即使本人不到场,也会叫人将材料送来,水泽莲立马知道金木又要忙起来了。训练是一日都不带停歇,夏天本来就热,汗如雨下是常态。
每当金木训练完,水泽莲都会坐在沙发上等他冲洗完毕,然后聊聊一整天都干了什么。但今天不一样,月山这么晚还要来,门都不敲,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大摇大摆走进来。
看来晚上为数不多的相处时间也要被夺走了,水泽莲恶狠狠地盯着月山,像只眼睁睁看着到嘴的猎物被叼走的小狼。
月山还带来了一束金光菊。如秋日熔化的碎金,层层叠叠的花瓣纤细卷曲,簇拥在一起,热烈的颜色和夏天非常般配。
“金木在洗澡吗?”月山关切地询问。
水泽莲并不想理他,假装没听见,企图转身离开满是香水的房间,这混蛋一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身上的香水味比往常还要浓烈好几倍。
没料到月山竟然直接把他按回沙发,摘下一朵金光菊插在水泽莲的头顶上。
香水熏得水泽莲找不着头脑,没有力气反抗,倒在沙发上差点晕了过去。
雏实替水泽莲解围,“这是向日葵吗?”
月山放开水泽莲捧着花束来到雏实面前,“很漂亮吧?小姐,这种花叫作金光菊,我觉得很适合用来装饰这毫无美感的房间。你喜欢花吗?”
“嗯!”
月山坐在水泽莲和雏实之间,摘下一朵夹在雏实的耳朵上,“看上去成熟多了。”
终于有机会离开该死的香水源,水泽莲几乎是从沙发上爬起来的。
“月山先生已经来了啊。”金木刚出浴室,正在用毛巾擦干发丝,只穿了条短裤,上身肌肉被滑落的水滴勾勒出来。
水泽莲看得面红耳赤,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呆呆地望着逐渐走近的金木发愣,即使金木停在他面前,也没能反应过来。
不加掩饰的目光,但却是呆愣的表情,金木勾起嘴角观察着水泽莲的小表情,把短袖从水泽莲怀里扯了出来套在身上。
“啊……抱歉,我在发呆……”水泽莲扭过头扯了个借口。
月山开始汇报自己最近收集到的情报,水泽莲坐得最远,他对金木的计划不感兴趣,反正只要是金木想做的,他都会支持。
因此水泽莲从没有认真听过他们收集的情报内容。这次也一样,水泽莲和雏实静悄悄在一旁玩抽鬼牌。
可惜水泽莲心不在焉,总是想要看一眼金木,导致雏实压根无法从表情来判断牌的好坏。
“水泽哥哥是有什么话要和金木哥哥说吗?”雏实小声问道。
“没什么,我们继续。”水泽莲被问得不好意思再看金木了,“轮到我抽了。”
雏实手中只剩下两张牌了,现在是决胜局,水泽莲并没用太多时间来分析,朋友之间的游戏不需要太在意输赢,于是准备顺手拿起最近的一张。
“我也正在考虑是否要回20区一趟。”
金木的话让两人停下手中的游戏,竖起耳朵生害怕错过重点内容。
“莲和雏实也和我们一起去吧?”金木转过头询问两人。
“可以吗?”两人异口同声立刻接话,震惊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
“不过不可以离开我身边。”
水泽莲甩开一手的牌,激动地冲到金木面前抱住他,大叫道:“太好了!”
金木不仅仅答应回到20区,还破天荒允许水泽莲在夜晚出门。
20区很安全,夜晚几乎不会碰到喰种捕食,就算有也会被巡逻的古董成员驱赶。
白天出门太过显眼,晚上则刚刚好。水泽莲困在家里几个月终于重获短暂的自由身,虽然金木设有宵禁,必须在11点之前回到家。
所以水泽莲在搬到20区的第一天就盼着太阳落山赶紧出门,夏季的白天太长了,到了七八点天才真正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