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箱门弹开,一股热气腾腾的面包味冲了出来。戴上隔热手套,谨慎地把烤盘抽出,将面包从模具里取出,现在要开始装饰蛋糕了。
简单的草莓奶油蛋糕,最适合新手,特别是没进过厨房的人尝试。
切成两半的草莓被放在奶油坨坨上,水泽莲还加了几块巧克力让蛋糕显得不再那么单调。
穿上黑色不显眼的衣服,拿上一顶鸭舌帽,用阴影遮住面容。蛋糕平平稳稳放进盒子里交给金木提着,礼物则是由水泽莲亲自拿在手里。
要等到太阳完全落山才可以出门,金木在这方面十分严格,夜晚模糊的灯光,无处不在的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既然答应水泽莲的请求,就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在一路颠簸后水泽莲为自己出门前的决定竖起大拇指,蛋糕交给金木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6区离永近的家还是有点距离,但没有太远,坐地铁可能引起巡警的注意,公交也早早停运。
金木伸出赫子裹住蛋糕盒,抱着水泽莲在楼顶间穿梭。水泽莲一脸羡慕地看着金木身后的赫子。
为什么他不能长出个尾巴来!这也太方便了吧!不需要手提东西,急转弯还可以靠它避免撞上墙壁的尴尬。
怀抱很安全,水泽莲完全不需要腾出一只手搂住金木的脖子。为了保护永近的生日礼物,水泽莲牢牢的将礼物抱在怀里,就像金木抱着他一样。
两个人在永近家附近的小道停下,水泽莲戴上帽子整理好衣服,贴着金木并排走到明亮的街道上。
金木走在外道谨慎地审视四周,夜晚有不少搜查官巡逻和“爱管闲事”的路人。水泽莲抱着礼物一副毫无戒备的样子,周围没有库因克的味道,他尽可能的让自己的所有行为都不那么显眼。
来到永近家门口,水泽莲深吸一口气,和金木对上眼神,对方微笑着鼓励他。两个人放下礼物和蛋糕,金木敲了敲门,水泽莲立刻说道:“有人吗?请问是永近家吗?有你的快递。”
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中年妇女的声音,“好的,马上就来。”
永近妈妈打开门,却发现一个人都没有,按理说现在快递配送应该下班了,而且上门快递不应该需要本人签字吗?
带着疑惑,永近妈妈拿起放在门外地毯上的蛋糕和礼物,上面的的确确写着“永近英良收”。
“英良,有你的快递,应该是朋友送的礼物。”
窝在阴暗的房间里,唯一的亮光是眼前的电脑显示屏,永近在听到妈妈的呼喊时瞬间坐起身。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好好休息了,又快到学期末了,学习任务重,但寻找金木和水泽莲下落的事还不能停止。
永近快步走到门廊,接过妈妈递来到东西,他先是看了眼包装上有什么信息,除了“永近英良收”之外什么也没写,这就够了,永近不可能忘记金木的字迹。
他急忙拆开包装,里面是浅草三社祭的限定款八音盒,还有一张贺卡。他眼下只在意贺卡的内容,随便把八音盒放在桌子上,双手打开贺卡,想要从里面一探究竟。
内置芯片滴滴奏响一首电子版《生日快乐》,彩灯随着音乐的节奏一闪一灭,字迹油墨在灯光下闪烁光芒。
“两个混蛋……”永近小声嘟囔了一句,手指停在白发小人上。
永近的妈妈看着感动到快要哭出来的永近,打趣道:“那么强硬地说今年过生日不需要买蛋糕,原来是早就知道有朋友会送。”
永近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蛋糕,蛋糕肯定也是两人的手笔,永近不需要推理就可以得到答案。
打开透明罩子,切下一块递给妈妈,又切了一块给自己,母子俩坐在餐桌上开心地品尝这份惊喜蛋糕。
“是很好的朋友吧?”
“对呀,是超级好的朋友。”
永近的妈妈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和永近谈论起有关朋友的话题,甚至把掉在桌上的奶油抹在永近的鼻子上。
母子俩的互动被水泽莲全部看在眼里,他和金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不远处的楼顶偷偷注视着永近。
“怎么了?”金木能感受到水泽莲情绪的波动。
“好想……妈妈……”水泽莲当然想,离家四个多月,而他的妈妈在寒假放假前就出国办事,春节都没回来。
也不知道她现在回没回来,新闻也没报道过,虽然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但完全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金木主动把水泽莲抱进怀里,夏天大家都是身上都是黏糊糊的,皮肤挨着皮肤,温热的触感却让人无法讨厌。
“会回去的,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三人分隔千米,在灯红酒绿的东京共同呼吸,遥远又亲密。
永近回到房间,将贺卡放在书桌上,拿起八音盒把玩,兴许是内心还残存着一丝愤怒,不知道扭了多少圈旋钮,神轿随着音乐上下波动,仿佛真的被抬着向前。
积极向上的音乐,在八音盒音色的演奏下透露出一股悲伤。永近从抽屉里找出信封,把贺卡原封不动的装进去,生害怕弄坏它。
永近站在窗前,眺望已经没有颜色的天空,看见两个人影在高楼大厦之间跃动,其中一个太过兴奋蹦蹦跳跳不小心崴了脚,不情愿地蔫在另一个的背上,永近被这滑稽搞笑的一幕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