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槐宁扎进黑洞之后就没有意识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来,她醒来时感觉喉咙很干,咳嗽了两下,嘴唇也裂开了。
“宁宁,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木婉婉抱着她一阵哭,还被压到伤口了,季槐宁一下子有些痛,脸色更加苍白,还是林殷给她扯开了。
“怎么就一下看不见你,就伤成这样了。”
林殷眉头皱得死死的,询问了一句,最近经常看见季槐宁伤成这样,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季槐宁劫后余生,还要应付关心她的人,可是门神这件事情不能开口,只能隐瞒下来!
张知洛见她欲言又止,想来有什么秘密不能说,于是摆摆手开口:“还是要小心一点呀!”
她小心没用啊!那些恶鬼不会放过她的。季槐宁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顺着又挤过来的张知洛的头发。
“让她好好休息,别再问了。”
林殷直接拍板,木婉婉哭兮兮地给她盖好被子,三人瞧着她闭眼休息,就离开病房。
她们在走廊待着,张知洛双手捏着。想到刚刚季槐宁为难的模样,也不知道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才会让她受这么重的伤。
此刻季槐宁在病房内闭着眼睛,她在想这一次入境,师父应当一早就知晓,只不过却没有提醒她。
为什么呢?!
她想不通。师父,你的秘密太多。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
约莫过了三天,她伤好得差不多,可以出院了。林殷和季槐宁回到A大,至于另外两个人,率先回去上课。
临近期末周,课程接近尾声。季槐宁抽时间在宿舍内补落下的课程,顺带着复习学过的内容。
休息之余,季槐宁捏着手机,时不时按开,也不知道师父如今怎么样了。
她有些心神不宁,最终还是打了个电话过去。云檀这个时候似乎在吃饭,那里信号不好,于是缓慢推着轮椅前行。
“宁宁,怎么了?”
见她一直没说话,云檀也就率先开口询问。季槐宁拿起手机走到阳台,语气平静:“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咳嗽声就从电话里传过来。季槐宁眉眼之间紧紧拧起,她嘱咐道:“师父,照顾好自己。”
云檀:“我知道了,我还不是老样子,宁宁忙自己的吧!”
季槐宁还想说什么,电话直接被挂断,这这这……也太快了!她还是师父的好徒儿吗?!
没办法,她只好收手机继续。
季槐宁打开笔,开始做试卷上的题。监考老师站在上面盯着所有人。
一个小时后,她把卷子交上去,收拾东西出教室。手机上有人给她发了消息,是池妄春。
七天前,季槐宁玩消消乐时弹出一条短信——我是池妄春,想代表异调组邀请你加入。有意愿的话加我VX详谈。
她本打算划走,突然想起冉溶初说过有工资。最终还是屈服于金钱的淫威之下。
椿:我可以叫你槐宁吗?还记得我吗?
槐花:随你。
椿:槐宁,你想加入我们异调组吗?至于低薪三十万怎么样?没入境国家都有补助,我们组内均分,你要是来可以占大头。
槐花:不用。
槐花:我只有一个要求,其余的和组内的人一样就行。
椿:你说。
槐花:我需要一个顶级的骨科专家,给我师父治腿,我知道你们能找到。
椿:好。
椿:什么时候考完试?
槐花:七天后。
椿:那我到时候来接你,带你签合同,顺便参观一下公寓。暑假可以搬过来一起住,方便出任务。
槐花:好。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辞掉兼职,还有能力给师父治腿。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
自她记事起,云檀就坐在轮椅上,行动倒也并非不便。只不过还是看看为好。
季槐宁走出校门,瞧见手机上的消息,池妄春在对面的咖啡馆等着自己。
她等了下红灯,来到对面,瞟见池妄春在窗边坐着和咖啡。转眸之际,就看见了自己。
池妄春朝她招了招手,随后走出来将人带到位置旁边。
“喝咖啡吗?”池妄春笑着递给她单子,季槐宁没接,“不了,我的人生已经够苦了。”
真是个冷笑话,不过对于季槐宁来说确实是事实。他不由失笑,也没有废话,从包里拿出合同递给她。
池妄春温和地说:“你看看,有什么条款不满意可以修改,这个职位……你懂的,没有那么轻易做好。”
岂是没那么容易做好?每一次任务都是一场豪赌,一不小心小命就丢了。
季槐宁快速将这些浏览了一遍,发现条款都是对她有利的。要不是知道吃得国家饭,有编制,她都要以为里面挖了什么坑呢!
“可以。”季槐宁利落地签了合同,那一手字写得极其漂亮,池妄春看了也夸了句。
他将合同收好,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工牌。季槐宁毫不犹豫地收下,随后两人握手,也算是达成了。
之后的行程原本是去参观公寓,不过季槐宁临时有事,也就分道扬镳。
直到次日,她进了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装饰低调却显奢华,根本就不是一个公寓,而是一个大庄园。
季槐宁走近瞧见斜斜靠在周遥椅子上的女人,红唇叼着一根长烟斗,烟雾弥漫之间,更显神秘。
周遥坐在椅子上,认认真真地画符咒。门泊雪则是摩挲他带着红珠子的耳垂,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有一个人趴着睡觉,孟意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想要捉弄他。
就算是没看见脸,她也知道这个神经病。
都没看见季槐宁,她自己也没有出声。倏忽间,池妄春端着果盘出来,余光瞟见站在不远处的季槐宁,笑着招呼:“槐宁来了,快过来坐。”
众人神色各异,纷纷看过来。
“宝来了啊!”官无酒托着下巴,神色缱绻地看过来,季槐宁被这目光还有称呼恶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