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下去。”
影儿一边和他打起来,嘴里一边说,池妄春嘴角仍然是笑着的,似乎在纵容自己的小辈。
影儿看得越发气人,什么奇怪的眼神!
气上心头打架也没什么章法,露了马脚,池妄春一棍子敲上她的七寸,随后直接抓住,另外一只手死死扒住大白蛇的鳞片。
彼时大白蛇突然发力,尾巴到处甩,不少碎石块落在季槐宁的身上,她只能暂时停下,护住脑袋,避不开的都硬生生地扛下了。
池妄春在上面也不太好受,疾风凛冽,像刀片一样刮着他的脸,都有些睁不开眼了,池妄春的手都没什么知觉了,只是靠强烈的活命心理握住紧紧扒在大白蛇身上。
不过总是这样不好,还是要找条出路,他找到时机松开手,把影儿扔掉了,他朝着崖上那边滚过去,大白蛇的尾巴又一次扫了过来,池妄春抱住脑袋,被尾巴打到了墙壁上,又摔到了地上,他不可避免地吐出一大口血,这下脸色更加苍白了。
木棍在途中落到旁边,滚了几圈。
池妄春感觉这一尾巴内脏都碎了。
冉溶初也没落到好,铁链子都被拍断一根,直接撞上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刺进了她的肩膀,流出大片血,染红了衣裳。
影儿先前被许仙捞上来了,看见这一幕,又跳出去想咬她们。
却没想到季槐宁从断桥上翻上来,一脚踢上它的身体,小刀随之而来掷了出去,直接把影儿钉在了墙壁上。
还正好插的是七寸,影儿的挣扎了片刻,脑袋就垂下来了。
季槐宁没有看那边,眼睛是对着蛇头上的许仙的。
“你果然没死,不过那么大火气干什么,还杀了人。”
许仙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话都没有说完,大白蛇就张着大嘴向季槐宁来了,想要直接把她吞到腹中。
季槐宁连忙朝着旁边跑去,池妄春拔下小刀甩给季槐宁之后,闪身躲过许仙甩过来的石块,余光看见冉溶初因为铁链而受限制,只能在一定的范围躲避大白蛇的攻击。
季槐宁很是默契地接住小刀,她紧紧握住,避开大白蛇的攻击,为池妄春救冉溶初拖延时间。
结果大白蛇偏偏不如她意,故意往那边去,许仙在上面十分悠闲,看得季槐宁火大。
冉溶初有些慌乱,真是怕这个解不开了:“解得开吗?今天不会葬身蛇腹了吧!”
“等等。”
“不是我等不等啊!”
“命都快没了,我能不着急吗?”
池妄春不说话了,专心破除铁链,好像巧力没什么用处,只能用蛮力了。
池妄春拿着石头,狠狠砸下去,石头碎了。
冉溶初:“……”
季槐宁和大白蛇缠斗之间,池妄春那边仍然没什么进展,于是飞身踢开大白蛇,翻了一转落在地上,跑过去帮忙。
她把身上的伞丢给池妄春,此人拿着伞就同大白蛇斗了,而季槐宁则是抓着铁链,硬生生给掰断了。
冉溶初睁大眼睛,看见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太厉害了……”
话还没说完,蛇尾打过来了,扫落不少碎石,径直砸到她们身上,还好季槐宁反应快,直接朝一边滚去,也就没怎么被波及。
冉溶初躲得有些慢,身上的衣裳都被划破了,皮肉绽开,没几块好肉。
季槐宁没管她,快速起身帮助池妄春,只是余光看见冉溶初呲牙咧嘴地站起,她自己调整好之后,居然拿着那条死蛇,也就是影儿当武器,上来帮忙了。
三人同大蛇缠斗起来,竟然还隐隐压它一头,季槐宁和这两人对视一眼,她们十分默契地压着大白蛇打,季槐宁找到空隙爬上蛇头,和上面的许仙斗在一起了。
许仙没什么武器,只能赤手空拳地和季槐宁打,血液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裳,看起来惨兮兮的。
季槐宁表面看起来像是逃难来的灾民,半点不见之前的风采,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充满无尽的希望。
她从来都不会认输。
两人在上面斗了好一会儿,瞟见池妄春拿出符纸,贴了上去,大白蛇大力摆动,又扫落不少石头,连断桥都彻底垮了,直接掉到悬崖下面去了。
“你还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最后的了。”
冉溶初没空回应,继续拿着小蛇打大蛇。
大白蛇的状态不稳定,季槐宁在它脑袋上有些站不稳,许仙也没缠着她继续打。
于是她跳下去和另外两人推开了些。
彼时池妄春手中的伞不受控制地飞过去,那条大白蛇也慢慢变小,缩到了油纸伞上面去了,形成了图案。
季槐宁总算知道为什么这伞触感这么奇怪了,这就是用白蛇做的伞。
民间传说里就是许仙将白蛇剥皮抽筋,做成了油纸伞。
如今这里的许仙也是一样的。
池妄春趁着空隙快速跑过去,拿起木棍做武器,返回来帮忙。
许仙拿着油纸伞和她们交手,季槐宁感受到此人的招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又结合之前种种,似乎有一个猜想——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许仙。
油纸伞一开一合,季槐宁都无法近他身,一旦有了这个猜想,就会搜寻许多线索来验证,过往种种,季槐宁似乎都串联起来了,她说:“你不是许仙!”
“许仙”奇怪地笑了笑回:“我当然不是那个蠢货。”
几人打着打着此人变了样,季槐宁看清她的装扮之后,想起来此人就是先前在古镇和她交手的人,也算是带她进来的人。
原来一直都在身边啊!
季槐宁拿起小刀上前同她打了起来,却始终不能近身。
冉溶初拿着影儿尸体,软趴趴的,有很大一股味道:“这蛇怎么有股蛇味,好臭……”
池妄春有些无奈回应:“……蛇没有蛇味还有什么?”
季槐宁听着两人的对话,都懒得做回应,什么时候了,还这样闲聊。
三人同此人一起打起来,季槐宁先前的想法果然是对的,“许仙”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你是那个‘杀蛇凶手’消失的女儿!”
“闭嘴!”
“要不是许仙设计我爹,我家也不会家破人亡,我也不会这样惨!”
这女子被激怒了,动作越发凶狠,似乎想把她们弄死,季槐宁朝后退,冉溶初和池妄春分别在两边,和她斗了起来。
季槐宁听到她的吼声,结合之前怪异之处,大概猜到一些。
看来这许仙故意设计,新婚之日下了雄黄酒,让白蛇显现原型,做成油纸伞。
而打死白蛇,需要有一个替死鬼。
她家也就是那个倒霉蛋。
也是够惨的。
季槐宁冲上去,拿着小刀刺去,被伞挡住了,于是翻身到后面,和另外两人打配合。
她正准备刺向此人腰侧,这人就收伞挡住,脚踢向冉溶初,冉溶初被踢到墙上,吐出大口鲜血,有些站不起来。
这人朝她一笑,随后展开油纸伞,向季槐宁突过去,季槐宁稍微后退一点,差点摔下悬崖,于是急忙止住,准备跃身而过,没想到伞面上的白蛇突然飞出来,张着大嘴咬向她。
季槐宁抵住大白蛇,防止掉下悬崖,池妄春来帮季槐宁,也就打了起来,不过大白蛇身体过于庞大,池妄春根本近不了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季槐宁掉了下去。
“槐宁!”
池妄春喊了一声,看见大白蛇又被收回伞中,她拿起伞就冲了过来,余光瞟见那边的冉溶初,直接掷了过去。
这下冉溶初学聪明了,飞身越过,躲开这次攻击,她刚刚受得伤很严重,有些虚弱。
而且很痛,即使这样,她还是忍着疼痛跑过去,直接拿着蛇当鞭子甩了过去。
两人一起进攻她,不过这人好像没什么弱点,可是这个境不可能让她们直接死的,一定有办法出去。
什么时候这个珠子才会亮呢!
现在主要是制止住这人,不然还没等珠子亮起,她们就被弄死了。
池妄春拿着木棒打上去,他的视线受损,身手不算好,平日里异调组都不是他出手,而是其他人,只是这次特殊。
其他人都有任务离开了,而且他的阴阳眼有用,就是武力值太低。
这才带着冉溶初,不过没想到恶鬼这么难对付。
池妄春受的伤还蛮严重的,他被此人打中膝盖,一下痛得差点跪下,还是把木棍撑着,这才没有跪下去。
只不过这人根本不想让她好受,于是一脚踢开他的木棍,池妄春突然跪在地上了。
他嘴唇带血,修长的手指撑着地,冉溶初拿着影儿的蛇就来帮忙了,没想到被打飞了,又撞上了墙壁,吐出大口鲜血。
冉溶初这几下五脏六腑真的要碎掉了。
真是太痛了。
这人笑得有些疯狂,边走边说:“谁让你们来的呢?好好活着不好吗?偏偏要来送死!”
池妄春不说话,看着地面,正思考要怎么破局,怎么破局呢?
若是季槐宁在就好了。
他皱了皱眉,只能拖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