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一处看着那群人时,许仙带着影儿也来了。
她们也打着一把伞,只是和这把伞不一样,是有图案的,而且质量似乎差些。
“妹妹?”
“什么事?”
许仙挂着往常的笑容回:“无事。”
影儿还瞪了她一眼,季槐宁当没看见,嫌弃池妄春扇的风太小,于是把扇子夺过去了,她自己给两人扇风。
当时不可避免碰见季槐宁滚烫的手指,池妄春倒是被烫到了,一下子缩了回去,所幸季槐宁没看到,不然又感觉此人莫名其妙了。
不过池妄春的手倒是冰冰凉凉的,季槐宁很喜欢,可以降温。
这时人群攒动,镇民纷纷让出一条道来了,季槐宁她们避无可避,还要小心掉进小溪里。
她在人群中看见有两个镇民押着冉溶初来了,这人状况不是很好,没有受什么太重的伤,她也就放心一些了,冉溶初的手被绑住了,嘴被塞上了布,不让她说话。
这惨兮兮的样子,不得不说她很倒霉。
三人成功对视了一眼,冉溶初眨了几下眼睛,就收回目光看向前方了。
她们把人压到圆台旁边,仔细看守着,冉溶初没有反抗,只是感觉太阳太刺眼,眯了眯眼。
真热啊!
彼时香炉里的香燃烬了,有人敲了三下挂着的铜锣,那声音真是响,季槐宁看见离那不远的冉溶初,怕是耳朵都要聋了。
旁边的人掀开布,大喊一声:“祭典开始!”
季槐宁她们这边看着,还被提醒要收掉伞,她慢吞吞地拿掉,拿在手边。
“大典一跪拜蛇神!”
“一拜蛇神!”
一堆人“稀里哗啦”地跪下去,季槐宁和池妄春也顺从地蹲下去,在一群镇民里面混着,冉溶初就惨了,被人重重地压下去,膝盖怕是都青了。
此次祭祀好像一个传教组织啊!
季槐宁和池妄春就是个混子,在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也因此没看见许仙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们。
“二拜蛇神!”
她们再次跪下,季槐宁混在其中,青石板都是热的,感觉皮都要被烫出泡来了。
她观察那些抬起头的人表情,带着些许害怕,还有些尊敬,没什么人窃窃私语,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
“三拜蛇神。”
烈日炎炎,季槐宁额头冒出不少汗水,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这一拜时间还挺长,季槐宁感觉这时候可以先打个鸡蛋在石板上吃,其他的不着急。
她一直拿衣服挡住,肉才没有被烤熟。
随后就有人大喊,镇民“颤颤巍巍”地起来了,季槐宁拿着扇子给人挡了一下,池妄春抬手把扇子拿过去,为两人遮阳。
季槐宁对上冉溶初的目光,此人似乎有些幽怨,季槐宁一本正经地朝人眨了下眼,随后就移开目光了。
“大典二香火祭拜。”
镇民在季槐宁眨眼之间就排好了队,幸好她们反应快,不然她感觉又要被眼神凝视了。
祭祀主持燃四根香递给镇民,那人朝着雕塑直直地拜了三拜,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还没成功驯服肢体。
季槐宁看着很奇怪,常见民间正神祭祀都是三根香,中、右、左三侧各拜一下,象征敬天、敬地、敬人。
民间“神三鬼四”之说,而“四”同音“死”,带着不祥的暗示,让此地更添诡异!
不过都入境了,季槐宁什么没见过,就这一点还吓不到她。
吓不到他,吓到了别人,先前那个被陈家夫人扇了两巴掌的陌生人,来到这里之后遭遇太多,精神恍惚了,对此有些了解,更是吓得发抖。
不少镇民看过去了,主持沉着脸,正打算抬脚过去解决此人,季槐宁注意到了,正准备过去将人带走,那边突然出现一个女人,脸上灰扑扑的,非常淳朴,她捂着此人的嘴连忙道歉,退到了人群之后。
主持这下收回了脚,继续进行先前的仪式。
刚刚那人仔细辨别,或许会被认为村民,不过季槐宁看出她有些不同,那双不同于其他人死气沉沉的眼睛。
此人虽然极力掩饰,还是漏掉了这一点——过分生机的双眸。
这个插曲过后,镇民继续排队领香祭拜,很快就到了季槐宁她们。
日头很高,季槐宁她们还是背对着太阳的,冉溶初就不一样,季槐宁暗暗瞟了一眼,此人晒得睁不开眼睛。
真替她悲哀!
季槐宁把油纸伞递给池妄春,随后小心接过主持手中的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瞬间就知道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
她不像先前那样,反而用常规的方法,中、右、左各拜了一下,刚准备把香插进去,主持就制止她的动作,想让她重新来过,季槐宁偏偏不按照主持的心意来,反而和他交手了两招,钻着空隙插进了香炉里。
她挑了挑眉看过去,落在他人眼中就是挑衅,不过主持只是冷静地看了一眼,接着给池妄春点香。
在此空隙,池妄春把扇子和油纸扇又给了季槐宁拿着,闭着眼睛,也和季槐宁一样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