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嗷!”
猫叫声越发急促,不间断地回荡在楼道里。
陈工一边穿外套,一边循声赶来。
“谁啊谁啊!哪来的猫一直叫?”
他走到楼梯间门口,探头往里看,一只手重重地拍到门上。
“我去!”
一回头,见是陆绍。
“我去?!陆队你怎么这就醒了?”
超强镇定剂的余效显见还在,陆绍撑着门站定,沉了沉气息,才把门推开。
明灭灯光下,小三花冲着人影虚弱地叫。
“胖虎?”
陈工冲过去检查,发现小猫不止尾巴被钢叉穿透,后脚还被扎带固定在了楼梯栏杆上。
“哪个挨千刀做的?!造孽啊!”
陆绍迅速环顾四周,楼梯间没有监控,也不需要监控。
他敛眉闭目,便捕捉到一丝残余的信息素,是沈时漾的味道。
楼梯栏杆上有白色粉末,捻起来闻了闻,是麻醉药。
“陆、陆队,怎么了吗?”
陆绍脸色极沉,不答,只是看向手机,刷新了页面。
陈工惴惴,起身偷眼去看,只看到屏幕上是一张地图,大概是某个检测位置的软件吧,随着刷新,实况地图上出现了一个猫头标志,正闪烁着,以不慢的速度朝西南方向移动。
陆绍:“有车吗?借我。”
“有!有!” 陈工二话不说,自口袋里掏出钥匙,“A区H排,电梯正对就能看到,灰色的。”
“谢了。”
陆绍收起钥匙,蹲下身,扯住小猫后脚上的扎带。
“叭!”
扎带瞬间断开,陆绍起身就走。
他没有去坐电梯,而是攀着栏杆,一跃就跳下了一层楼。
陈工抱起小猫,微怔片刻,朝着楼下急急喊道:“陆队!你现在信息素水平非常不稳定,很容易突发易感期!”
楼道空静,已经完全没了人影,只有余音回荡。
.
三分钟后,基地大门打开,银色的轿车窜行而出。
远郊这一片非常荒凉,路两边本应是民田庄稼,但绵延好几个村落,都被开发商买了地,改建了厂房,后来一间接一间,都荒废了。
沿途公路也只有一条主干道,路灯零落无光,凌晨,路上车子更是没有几辆。
银色轿车疯了一样,劈开夜色,穿越隧道,自一隐蔽岔路拐弯。拐弯时亦没有减速,轮胎轧地硬旋,扬起巨大烟尘。
随即,车灯照亮了前方建筑,追踪软件上,闪烁移动的猫头图标也终于停下。
前方是一个废弃园区,破败的铁栅栏门没有上锁,虚虚合着。
车子疾行靠近,行至门前,轰然加速。
“嘭!”
铁门被重重撞开,巨大的冲击下,仅靠两颗生锈铁钉钉着的牌匾晃了两下,终是掉落。
牌子上面写着:鱼摆摆冷链物流园。
园区早已废弃多时,空旷破败,巨大的建筑们在夜色中阴影幢幢。
追踪软件上,定位已经不能更加精细,但陆绍也不需要了。
车窗降下,灰尘席卷而入,伴随着浓烈的土味儿,混着呛人的铁锈味道。
这其间,丝缕的、虚弱的甜香,颤巍巍地遗落在空气中,在一片沉郁难闻的气味中,指引着方向。
方向盘被捏得吱嘎作响,陆绍屏气冷脸,将车子拐到最深处的单层建筑边。
刹车声巨大,卷起大片灰尘,车灯灭,声响也跟着消失,四野静得可怕。
眼前明显是一座冷库,四方的格局,厚重无缝的墙体,正中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就在门前,停着一辆黑色厢式货车,而那扇门,虚掩着一条缝,幽暗的灯光自缝隙里泄出。
还有浓郁的,关押不住的,属于沈时漾的甜香。
和来时路上微弱清淡的味道不同,汩汩溢出的信息素已然有如实质。
沈时漾的抑制贴被撕下来了,他在被迫释放信息素。
这一切明显是陷阱。
但陆绍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释放了信息素,朝冷库内漫散而去。
同时间,他给沈熠发了条信息,手机扔在车上,接着拿出一枚纽扣大小的圆环,路过门口停着的黑车,顺势摸过车的底盘。
一切做完,他便推开了虚掩的金属门。
门极其厚重,甫一推开,便被迎面袭来的冷气笼罩,冷光灯把整间仓库映得雪原一样,雪原中心,沈时漾靠坐立柱,双手被束在身后。
“唔唔!唔唔唔唔!”
他眼前蒙着黑布,嘴上贴着胶带,此刻却若有所觉,朝着陆绍的方向拼命发出声响。
铁拷发出剧烈的撞击声,陆绍拧眉,直朝他跑去。
“别伤了自己。”
他几乎瞬移到沈时漾身边,低头检查。
沈时漾被精制手铐靠在硬钢立柱上,手铐一时半会儿难以解开。
“别怕,我在。”
低声安抚着,他先摘掉了沈时漾眼前蒙着的黑色布带,布带滑落,手依旧虚虚笼盖着,泪湿的睫毛簌簌地扫过掌心,无声地催促着。
陆绍:“我知道,我知道的,别慌。”
这是针对陆绍的陷阱,对方来意不明。陆绍仍不紧不慢,声音沉静。
话音未落——
“轰——哐!!!”
那扇虚掩着的金属门,被人从门外狠狠一推,明显的气流撞进撞出,金属门瞬间以惊人的速度轰然关闭!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冷库,紧接着是清晰的电子落锁声。
“嘀!咔哒!”
果不其然,他们被关在了这个巨大的金属囚笼里!
陆绍背身挡住光的同时,轻轻拿开了手。
沈时漾瞪大眼睛,急迫和慌促从眼底溢出,他拼命摇头,声音被阻拦在胶带下。
他脸色沁白,长发散落颊边,被汗湿湿黏着,也哭过,眼圈发红,泪痕和汗迹混在一起,脸上到处灰扑扑的。
陆绍抬手捧着他的脸,轻轻把脸前的头发捋到而后,触手是冰凉的,皮肤在森森冷气下不自觉地轻颤着。
有如实质的信息素火焰一般,源源不断,将沈时漾包裹起来。
“唔唔!唔唔!”
“冷静,宝宝。”
陆绍沉声低语,俯身轻吻沈时漾的眉心,啄吻带过鼻尖,落在颊边的胶带边缘。
那里的皮肤已经发红,嘴唇轻碰,人也疼得一哆嗦。
在这样一触即发的情境下,陆绍很有耐心,一点点地润着、吻着,慢慢的,一点一寸地,揭开了那条胶带。
“陆绍!”
沈时漾破音了,嗓子哑得不能听。
陆绍的吻随之落下来,轻轻的,含住嘴唇研磨,鼻尖也蹭着。
流淌的,炽热的信息素,密不透风地笼罩着,身体慢慢回温,沈时漾也安定下来。
陆绍放开他,从口袋里掏出复合军刀,挑起边侧的铁丝,绕到立柱后面,尝试开锁。
沈时漾低声喘息,咽了咽口水,终于找回声音。
“陆绍,是陷阱啊!”
“没事,陷阱就是用来破的。”
陆绍专心开锁拷,沉声解释:“我给基地的人和你哥都发了求救信号,他们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
“这个地方从里面没法突破,很明显,对方是想把我们困住。”
沈时漾惊魂未定,“到底是谁啊?难道是夏徵?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陆绍还没应声,冷库上方角落,两个通风口同时传来“嘶嘶”的喷射声,无形的气体汹涌而出,冲入低温环境,瞬间凝出白雾,迅速弥漫开来。
“闭气!”
陆绍喊得晚了些,沈时漾已经咳嗽起来。
“咳!咳咳!什么啊!?唔!”
手铐同时解开,陆绍的手快速捂在了他的脸上。
“唔?!嗯……”
不用陆绍解答,沈时漾的身体率先给出了剧烈的反应。
他抑制不住地快速抽搐着,眼底迅速蓄起眼泪来。
炙热的呼吸急促地打在陆绍手心,黏糊的涎/水/腻进指缝里,混着瞬间落下的眼泪,本就细软的脸变得更软,湿滑一片,根本按不住。
与此同时,腺体疯狂抽搐起来,似是被牵了钩子,信息素争先恐后地往外冒,毫不受控!越来越快!
是发/情诱导剂!
“小漾!”
陆绍改换方向,去压他的后颈,但已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