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身后怎么没有人,唐胡呢?
她刚想到唐胡,就见林秋筠转头,半蹲在坍塌的入口前,用长枪扒拉着石块,“唐胡你还活着吗?”
夏槐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歪头看着林秋筠扒坟似的动作,唐胡没出来?
她上前两步,在林秋筠身旁蹲下,用灵力将上面一层的石块移开。
刚搬出一块,一双白皙的手伸到她眼前,用手将石块挪开。
夏槐偏头,对上一张温柔倔强的脸。
江虞是个普通人没灵力,可她有手有力气。
唐胡是救他们的人之一,她也要帮忙。
光站着不动的村民看到江虞的动作,不少低下了头,羞红了脸。
“你们别看了,蒋大娘,冯大哥,快过来搭把手。”江渔对着村民里的两人招手,帮着挪动石块。
被叫到的蒋大娘和冯大哥面面相觑,挠了挠头,走到夏槐另一边,也动了手。
剩下的村民见状纷纷抬头,也跟着蹲下,用手挪动石块。
有了村民的帮助,被搬开的石块越来越多,
林秋筠加快速度,压咬紧了,眼睛紧紧盯着被填埋的地道。
唐胡,你可千万别死啊。
原本她也应该被埋在地道里的,将夏槐送出去后,面前的入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崩塌,她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身后却突然传来一股力量,猛地把她推了出来。
她身后只有唐胡一人,那股力量属于谁不言而喻。
她想着出来前一刻,那双将她推出来的手,握着长枪的手力气大的像是想把陨铁打造的枪身折断。
夏槐压根没恢复多少的灵力,本就苍白的脸,如今更是虚弱地快要透明似的。
指尖细微的颤抖着,她紧抿着唇,依旧往外输入灵力。
有她半个高的石块,颤颤巍巍在半空移动着,夏槐体内灵力终于支撑不住,那石块动了几下,就要掉下去。
夏槐蹙眉,不顾体内快要枯竭的灵力,强撑着又要再度调动灵力。
石块晃动了几下,竟真的稳稳当当移到了一边。
夏槐不觉得是自己微弱的灵力可以牢牢移动石块,偏过头,莹润如玉的侧脸映入眼帘。
闻泠注意到夏槐投过来的视线,温润的的眼眸看过来。
夏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泛起隐秘的欢喜来。
就在她与闻泠对视间,身边传来林秋筠的一阵惊呼。
她扭头,一只手臂艰难从石块里钻了出来。
嫩黄色的袖子被石块边缘划成一条一条。
是唐胡。
唐胡被拔出来,灰头土脸,两条眉头皱得快成两条蜈蚣,低头嫌弃地看了看自己碎成条的外衣。
嫩黄上盖了层灰,脏兮兮的,唐胡手都攥白了,才勉强忍住不把衣服撕了裸奔。
林秋筠眼睛有些红,对着唐胡的气势也没往常那么挖苦了,“还好你没事。”
唐胡像是发现什么新鲜事似的,身体往前倾了倾,盯着林秋筠泛红的眼眶看了看,饶有兴致地调侃道:“怎么,终于懂得怜我这个玉了?”
林秋筠看着唐胡这幅不着调的模样,心底的愧疚与担忧如同一盆冷水浇下,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呵呵”两身,拳头硬得恨不得打到某张笑吟吟的脸上。
夏槐看着他们拌嘴,眼角弯了弯,怕两人又打起来,出言劝和:“好了,秋筠也是担心,你们就别斗嘴。”
唐胡点了点头,视线移到夏槐苍白的脸上,看她虚弱的神情,眉皱了皱,但却没说什么。
林秋筠瞪了一眼唐胡,见他脸上都是灰尘,瘪了下嘴,“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日后必还。”
唐胡下意识地想拿折扇,手快要伸到腰间的时候,想起自己手脏,又收了回来,嘴角下撇。
这木屋终究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少村民手搓着自己双臂,胆寒地看着四周,怕一阵妖风袭来,将他们掳走,又给他们关上十天半个月的。
夏槐看了看周围缩在一起村民,满脸后怕的村民,回头对着林秋筠他们提议道:“我们先出去吧。”
“好。”唐胡立即应和,他倒不是注意到那些村民的恐惧,只是真的受不了身上脏兮兮的衣裳了,恨不得能张出翅膀,飞回客栈,泡上浴桶,换上干净的衣裳。
几人领着身后不敢走在前面的村民出了木屋。
圆月如盘,月光倾洒黑夜,未入夏的风还有些凉,刮过树梢,带来“沙沙”的响声。
出了木屋,正想着带着村民回村,夏槐刚走了没几步,蓦然响起一道声音叫住了他们:“阿渔,阿姐。”
夏槐扭头,一个黑影缓缓从木屋旁几步的粗壮树干后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