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会觉得这股血腥味好香。
香的他好想吐。
曲时扭过脸,艰难的用被掐住的脖子发出了一声干呕声。
脖子的束缚感减弱了。
曲时转过头,抬手用力往上方一推,身上人猛地被他的动作推开。
老旧的木板床随着激烈的动作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曲时猛地睁眼,从床上坐起身。
黑暗的室内空无一人。
不大的空间里几乎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气声。
突然的动静没有打扰到寝室里的任何人。
一股注视感从右侧传来,曲时往右方看去,模糊的夜色在窗帘上映照出了一个越有些矮小的身影。
“咯吱。”
窗帘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只手撩开窗帘。
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被打开的窗户外面。
是宿管阿姨。
室内随着窗帘被撩开的动作而变得更明亮,曲时看见模糊的月色下,宿管阿姨正在对他笑。
宿管为什么会在这里?
曲时的心跳不断加速,莫名的心慌不断地刺激着他的大脑。
耳中传来了一阵阵翁明声,有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耳道向耳廓流出,曲时没有时间管耳中的异常,他伸手抚上自己的额头,他的视力开始变得模糊了。
有液体顺着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不断地向下流淌。
曲时看不见窗外的宿管阿姨了,视线里是一片漆黑。
……
“曲时?曲时?!”
有人在叫我,是谁?
曲时睁眼,看见一个陌生的男生正在推搡他的身体。
“你发什么呆啊?快说你到底看见谁把陈声的钱拿走了?”
看见曲时回过神,男生连忙开口问道。
谁?
是■■,■■是谁?
曲时抿唇。
“我不知道。”
听见曲时的回答,刚才还在催促的男生脸色一变。
“你不知道?你刚刚还在说是■■拿的?!”
男生的语气激动。
曲时没有说话。
“行了,反正钱也拿回来了,这事就算了。”
一个打扮的男生开口打断了即将发生的争执。
“声哥,明明就是……”
原来他就是陈声。
陈声看了男生一眼,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男生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既然受害者都决定不再追究,那么其他与此时无关的人也都没有再计较的意思了。
聚集在一起的人群散开。
一个人往曲时的身后走去,曲时的肩膀被这人用力撞了一下。
曲时的身体因为突然的撞击而向后踉跄了一下。
有人伸手扶住了他,曲时抬头,顺着手臂向上看去,是陈声。
见曲时站稳后,陈声收回手。
曲时垂眼,向刚从他身侧穿过的人身上看去。
只看见一个缓步离开的背影。
等陈声这一伙人也从原地离开后,曲时在原地站了一会,也朝着自己的坐位走去。
坐下的时候余光看见坐在身后的人是一个低着头额发很长遮过眼睛的男生。
曲时在座位上侧过身子。
他盯着面前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面前的人没有说话,只是在听见声音的时候朝着曲时所在的方向看来。
刹那,曲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曲……时?”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身边的人开口。
有液体顺着天花板落在了他的头发上,曲时抬头看去,与一具四肢扭曲的尸体对上了视线。
“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
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曲时。”
更多的液体随着曲时抬头的动作滴在了他的脸上,眼睛上。
鲜红的液体打湿了他的眼睫,视野也随之变为一片猩红。
“曲时,快跑!!”
余光中曲时看见一道身影朝自己的方向扑来,是陈泽光,他怎么会在这里?
曲时几乎是在听到身音的瞬间就低下头朝着门外的方向跑去。
在跑动的过程中曲时还能时不时感觉到有液体和一些猩红的像泥一样的东西落在他的身上。
直到他跑到教室门口,他的身上几乎已经被染成了猩红的颜色。
那东西跟过来了。
曲时回头,在那东西即将整个掉下来的瞬间抓住门把手猛地将面前的门关上。
几乎是同时,上课铃声响起。
远处传来厚重皮鞋跟砸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老师要过来了。
教室守则第四条:
上课期间,学生未经老师允许不得擅自离开座位或教室。
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下雨时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地面上一般密集的让人无法挣扎。
一道高大的身影擦过曲时的身体走进教室。
曲时缓缓扭头,朝窗户的方向看去。
一张张看不清五官的脸映入视线。
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