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洗手间出来后，曲时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走廊，转身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开着暖黄色的灯，曲时的身影不断地穿过一个个宿舍，他的影子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地在墙壁上移动着。

忽然，曲时停下了脚步。

到了。

曲时将手掌搭在门把手上。

在手掌即将下压的瞬间，曲时的心中不由地冒出来一个疑问。

我为什么要回宿舍？

很快这个疑问随着门被推开的动作消散了。

宿舍里没有开灯，曲时偏头将手放在门边墙壁上摸索了会后，按下了开关。

一个背对着曲时坐在椅子上的身影随着曲时开灯的动作出现在了曲时的面前。

“曲…时？你看见楼肆了吗？”

关越背对着曲时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灯光好似躲避了他的身影，明亮的灯光下独独只在他的位置留下来一片沉重的阴影。

曲时沉默了一阵才开口回答。

“没有。”

“那你先去洗吧，天晚了，马上要睡了。”

曲时没对关越的话产生反对的意思，他朝前走了几步，拿过床边整理好的衣物转身离开了宿舍。

……

关上门，曲时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架子上，打开热水器，窸窸窣窣的水流自上而下淋湿了他的衣角，曲时向后退了几步，脊背径直地靠在浴室里冰凉的墙壁上。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曲时关掉热水器，抬手拿起架子上的东西，站在原地停顿片刻后，曲时才打开门走出了浴室。

热气随着开门的动作向前散去。

曲时抬眼，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来了。

他向着对方所在的方向走去。

“你在做什么？”

曲时走到离对方只有一步距离的位置，他看着面前人正弯腰低着头，在看些什么。

听到他的声音，那人缓缓转过头。

这是一个没有面容的人。

曲时的目光从这人的脸上移开，一块染血的衣物映入眼帘。

这……是他的衣服？

曲时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物没有丝毫鲜红的痕迹。

“你…是？”

他抬手待在那人的肩膀上，还没等到人回话，面前的人就突兀地扬起了嘴角，随即就迅速地朝着面前的洗手台倒去。

［我有一个很好的盆友，但他样样比我优秀，我很嫉妒他。

所以在一次别人诬陷他偷了班里某一位富豪同学的钱时，我没有说话。

后来，他人人排斥 。

我很开心。

一次洗澡时，我意外看见他在闻我放在洗手台前的衣服。

真恶心啊……

我想。］

这么恶心的人，怎么不去死呢？

……

是谁？

谁死了。

还没等曲时想起来刚才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一股略有些冰凉的吐息就轻轻地打在了他裸露的脖颈上。

曲时回头，看见宿舍里不常出现的室友温容正无声的站在他的身后。

他抬头，对上了温容带着笑意的眼睛。

“你今天看见楼肆了吗？”

温容开口询问。

楼肆？

曲时听见这个名字不自觉愣住了一瞬。

刚才那个人是楼肆吗？

但，刚才那个东西真的是人吗？

“你找他做什么？”

温容低头打量了一会曲时的脸色，没从他的脸上看出太多的情绪。

“你刚才，没看见他吗？”

虽然温容用的是疑问的语气，但曲时莫名就从中听出了肯定的意味。

这是他第二次问他这个问题了。

“看见了。”

曲时沉默了一会，开口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温容从他的口中得到回答后，面对着曲时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

曲时一直等到温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才转身向水池的方向看去。

一

虚幻的倒影中浮现出一张面容模糊的脸。

他有点看不清自己的五官了。

回到宿舍，推开门借着门外微弱的能够看见宿舍里的大致格局。

隐隐的光亮能够照亮床上模糊的身影。

他们都睡了。

关上宿舍门，爬上床。

曲时盖上被子闭上眼睛躺好。

宿舍里很安静，安静的能够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

半夜，曲时猛地睁开眼睛。

身体的沉重感不容忽视，曲时抬眼向上看去，一个模糊的身影映入眼帘。

是谁？是谁趴在他的身上。

还没等曲时想明白，一道冰凉的吐息就靠近了他的脸颊。

身上的人动了。

“呃……呃……”

冰凉的手臂扼住他的脖子。

曲时不适地扭动身体，他伸手握住不断掐紧他脖子的手，一股刺骨的冷意随着两手之间的接触部位传来。

有粘稠的液体从上方滴落，聚集在曲时的脸上，锁骨上。

曲时闻到了血腥味，是从上方的人身上传来的。

好香……